天刚亮,青禹推开诊室门,手里拿着昨夜写好的课程安排,放在桌角压好。油灯还燃着,火苗微微晃动,映得墙上的草药图边缘泛黄。他走到药柜前,打开最下层的抽屉,取出登记簿翻看。昨日三名少年离开时,问诊记录停在第十七位病人,是个咳嗽不止的老汉,开了两剂止咳散,约好今日复诊。
他合上册子,抬头看了看窗外。晨光已铺满小院,梧桐叶影落在青石板上,像一片片碎纸。青绫站在后院晾架旁,藤蔓从袖口探出,轻轻托起一排晒匾,调整角度让阳光照得均匀。小七蹲在药房门口,正把新采的车前草摊开在竹席上,鼻尖沾了点泥灰,也没顾上擦。
辰时刚到,医馆木门吱呀一声推开,进来两个老妇人。一个拄拐,另一个提着个粗布包。
“大夫在吗?”年长些的问。
青禹迎出来:“在的,请坐堂屋。”
两人坐下,那拄拐的没急着说话,先打量了一圈屋里陈设,目光在青禹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洗得发白的药袍和腰间的短木剑。
“您腿伤复发了?”青禹问。
“是啊,阴雨天就疼。”她叹了口气,“前几日来过一趟,您给扎了针,确实松快了些。”
“那今天再调一次。”青禹点头,取来银针盒。
另一人却开口道:“我就是来看看。听说您这儿收徒弟了?”
“有几个少年愿意学,我就教些基础识药和穴位。”青禹一边准备工具,一边答。
“唉,”那人摇摇头,“年轻人肯教是好事,可这行医不是儿戏。您自己都还没个凭证吧?镇上那些老医师,哪个不是考了十年八载才挂牌?”
青禹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摆针。
“我阿弟前日去城东张大夫那儿抓药,听见他们在茶肆说话。”她声音低了些,“说您不过运气好,碰上几个轻症,真遇上大病,怕是要误人。”
青禹没应声。青绫站在门边,指尖微动,藤蔓悄然收回袖中。
小七从外面走进来,听见最后一句,脚步慢了下来。她没进堂屋,转身去了药房,哗啦一声拉开抽屉,把几根断了的银针模型扔进去。
那拄拐的老妇被引到屏风后施针。青禹手法稳定,落针如织网,片刻完成。她起身活动了下腿,点点头:“还是管用的。”
但临走时,提布包的那位迟疑了一下,终究没上前问诊,只说了句“我再看看”,便扶着同伴走了。
上午过去,来的人比往常少了近一半。登记簿上只添了五个名字,其中三个是复诊老病人,另两个只是来买些现成的风寒散、止痛膏。
快到午时,小七挎着竹篓出门采药。路过街角茶肆,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一个毛头小子,连丹田都没凝实,能懂什么脉象?”是个中年男声。
“可不是嘛,”另一个接口,“我亲眼见他给小孩扎针,手都不稳。要不是他身边那姑娘眼尖,差点扎偏了穴道。”
“你还信这个?”第三人冷笑,“那是演给人看的。真正厉害的,哪会天天挂‘免费问诊’的牌子?天下没有白吃的药。”
小七站在门外,手指紧紧抠住竹篓边缘。她没进去,也没反驳,低头快步走了。
回医馆时,她脚步重了些,木门撞得响。青禹正在整理药材柜,听见动静抬眼看了她一下。
“怎么了?”他问。
“外面有人说你。”小七把篓子放在地上,喘了口气,“说你没资格行医,用药乱来,还骗人。”
青禹放下手中的甘草片,擦了擦手。
“说什么?”他语气平平。
“说你靠运气治病,说你连正式医师都不是,早晚出事。”小七盯着他,“你怎么不说话?”
青禹翻开登记簿,数了数今日人数。“比前两天少了三成。”他说。
“所以呢?你就由着他们说?”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合上册子,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我们能做的,是把该治的病治好,该教的课教完。”
小七愣住。她本以为他会生气,或者至少皱眉。可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棵老树,风吹过也不晃。
“可他们会影响别人。”她说,“刚才王家婶子本来要来,听人一说,又回去了。”
青禹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本旧册子。封面磨损,边角卷起,是他这些年记录的病例摘要。他一页页翻过去,指尖停在某个名字上——李氏,女,五十二岁,风寒入肺,咳血三日。初诊用麻杏石甘汤加减,三剂而安。
“每一例都有据可查。”他说,“信不信,不在话多。”
小七没再说话。她蹲下身,开始分拣刚采回来的草药。青绫走过来,默默接过她手里的金银花,放进筛筐。
午后,街上人多了起来。两个男子从医馆门前经过,穿着素净长衫,腰间挂着铜牌,是城中医馆的执业医师。
“就是这儿。”一人低声说,“听说还收徒弟?十几岁的孩子教十几岁的孩子,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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