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圣武仙帝恨铁不成钢的质问，顾淳立刻收起得意，摆出虚心求教的模样：“没有，没有。”
圣武仙帝幽幽一叹，声音空灵而遥远：“来，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世界！顺便让你明白，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更高的层面上，是何等的可笑。”
话音未落，圣武仙帝与顾淳身周的空间骤然发生剧烈的扭曲，折叠。
顾淳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光影疯狂流转，仿佛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万花筒。
下一瞬，所有的不适感消失。
顾淳恍然惊觉，自己已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四方六合，只有一片广袤都令人灵魂都感到渺小与恐惧的，纯粹到极致的漆黑。
这不是夜晚的黑暗，而是虚无本身，是不存在的颜色。
在这里，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灵气，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物质，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
唯有永恒的寂静与虚无，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与意义！
“这里。”圣武仙帝清冷的声音在这绝对的寂静中响起，“便是承载诸天万界，无穷位面的无尽虚空。你所在的世界，以及无数类似或不同的世界，都如同漂浮在这片虚空中的气泡。它有很多名字：界外虚空、虚无、宇宙、寰宇、鸿蒙、太虚、九天、乾坤、洪荒、星空、天外天……”
顾淳心神剧震，脱口而出：“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外天！”
“不错。”圣武仙帝微微颔首，“站在，对着这片无尽虚空，用你刚才的方式，再挥出一拳。记住，毫无保留。”
顾淳压下心中的震惊，依言而行。
他调动起全部的力量，朝着前方那吞噬一切的虚无，再次轰出了狂神裂天拳。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空间破碎的裂痕，甚至连一丝最微弱的能量涟漪都未能泛起。
顾淳感觉，所有力量在脱离他身体的瞬间，就被那无垠虚空悄无声息地稀释、吸收、湮灭了。
这种感觉，比被圣武仙帝轻描淡写地化解力量更为难受，那是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仿佛他倾尽一切的攻击，在这片虚空面前，连一粒尘埃扬起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他觉得自己像是变回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很难受，很难受。
顾淳愣住了，眼神充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
“再试一次，亲爱的。”圣武仙帝的声音依旧平静。
顾淳不信邪，凝聚心神，再次全力施展狂神裂天拳。
结果，一模一样。
“你明白了吗？”
圣武仙帝来到顾淳身边，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你之前所击碎的，不过是你所在那个低级位面自身脆弱不堪的承载空间。它就像一层薄蛋壳，对你那个世界的生灵来说或许坚不可摧，但在更高的层次看来，一触即碎。你所谓的强大攻击，不过是巧妙地利用了远超这层蛋壳承受极限的力量，通过破坏它，来伤害依附其中蛋液。”
随即，圣武仙帝毫不客气地用蝼蚁来形容下界生灵，继续剖析：
“这种方式，对付下界那些没见过世面，无法脱离空间束缚的蝼蚁，自然无往不利。可一旦遇到不受空间禁锢，掌握法则，或者自身防御远超空间本身的存在，你这招便形同虚设，毫无意义。”
顾淳沉默了，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局限性与短板。
他抬起头，眼神中少了之前的自傲，多了求知与认真，轻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亲爱的。”
见顾淳态度转变，圣武仙帝眼中掠过一丝满意，语气也柔和了些：“你需要学会珍惜你的力量，不要让力量过于分散，浪费在无意义的击碎蛋壳的过程上。你需要将力量极度凝聚，集中于一点，直接作用于敌人本体，减少一切不必要的损耗与浪费。攻击的目标，应该是敌人的存在，而非其所在的空间。”
顾淳若有所思，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亲爱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圣武仙帝露出欣慰的笑容：“领悟需要时间与实践。现在，我将传授给你我的武道真意。这是我历经三十亿载凝聚的感悟，领悟之后，你对力量的掌控将发生质变！”
说罢，她抬起纤纤玉指，指尖一点纯粹到极致，散发着不朽不灭气息的金色光芒缓缓凝聚。
这光芒虽不起眼，却蕴含了诸天的武道至理。
圣武仙帝指尖轻弹，那点金光如同拥有灵性般，缓缓飞向顾淳，没入顾淳眉心识海处，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等待探索的武道星海。
“记住，亲爱的，现在不要着急领悟哦，这武道真意浩瀚如星海，绝非一时半刻所能够领悟的。接下来三个月，我只想你全心全意地陪着我，不要去想其他事。”圣武仙帝特意强调了全心全意这四个字。
顾淳心头一热，立刻保证：“亲爱的放心，这三个月，我的眼里只有你，绝不会分心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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