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陆斩那双暴怒的眼眸，沉渊妖神心中一颤。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它堂堂妖神，此刻竟在一个凡人眼中感到了恐惧。
真是奇耻大辱！
“本座说过，本座拥有万劫不灭之身，恢复力……”
“蠢货，难道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吗？你的伤口恢复的速度好像不尽人意啊！”
陆斩持刀，一步步走向无能狂怒的沉渊身前。
“呵呵，不可能……”
沉渊妖神下意识反驳。
只是当它余光扫过伤口时，瞳孔一缩，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伤口处，似乎有一股诡异的力疯狂侵蚀着它的血肉，阻止伤口愈合。
“这不可能！”
它惊恐地尖叫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
陆斩如同不知疲倦的伐木工，围绕着沉渊庞大的神躯，再次开始了疯狂的劈砍。
只是这一次有些不同。
在紫薇之气的加持下，那极低的“斩业”触发概率，似乎被不断放大。
【叮！恭喜宿主，触发“斩业”效果……】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陆斩的动作微微一顿，偏过头，目光落在沉渊因剧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你知道吗？”
“刚刚没能一刀将你击杀，我有多兴奋？”
“其实死亡并不不可怕，可怕的你明知道死亡，却无力改变的绝望。”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漫天血光映衬下，竟显得有几分狰狞。
“现在我问你，一千减七是多少？”
沉渊微微一愣，怒不可遏。
“混蛋，你这个蝼蚁，竟敢戏耍本座，本座饶不了你……”
“回答错误！”
刀光一闪而过，顿时鲜血四溅。
“呃啊——！！！”
沉渊妖神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下一刻，第二道伤口，出现在沉渊妖神的脖颈处。
沉渊妖神声音怨毒。
“蝼蚁！你最好祈祷今日能彻底灭杀本座！”
“否则待本座脱困，本座必将穷尽九天十地，让你尝遍世间万般酷刑，受尽本座今日千倍万倍之苦！”
它虽然痛苦，却仍旧桀骜，不断诅咒。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伤口不断增加，终于，不知从第几刀后，沉渊气息萎靡。
它的咆哮也不知不觉变成了哀鸣，语气中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等……等等！”
“蝼蚁……不，陆斩，陆斩大人！”
“是本座……是我错了！”
“我以我的神格起誓，只要饶我一命，我绝不再与你、与大夏为敌！”
“求求你别杀我！”
“我愿意臣服，我愿成为大夏的护国神兽！”
结果陆斩不为所动，手中的就没停过。
最终它目光看向山峰上的李正阳三人哀求道。
“李正阳，你快劝劝他啊！”
“快啊！”
“一尊可以御使的妖神，远比一具妖神的尸体更有价值，不是吗？”
这番话落下，连姜太虚都呼吸一滞。
斩杀妖神，不过得一身材料。
而收服它……那将是福泽千载的国之重器。
“我拒绝！”
陆斩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断了它所有幻想。
别闹，对你们或许没损失，但对我而言，砍了半天，岂不全成了白费功夫？
系统奖励找谁要去？
而且你不是喜欢狗叫吗？那就挨最毒地打！
听到陆斩拒绝，它差点哭了。
它不明白为什么陆斩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自己就嘴臭了两句，难道真就罪不可恕？
它隐隐有些后悔了。
“陆斩，你别欺妖太甚！”
“大不了本座和你同归于尽。”
它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好啊，那便来吧！”
陆斩的回答让沉渊妖神愈发绝望，它声音尖锐地嘶吼着。
“李正阳，你是死人吗？”
“他真的要杀我！”
“他不知道一尊可以御使的妖神什么价值，你还不知道吗？”
“你应该没有多少寿元了吧？”
李正阳微微皱眉。
最后依旧没有开口。
在陆斩和沉渊之间，他自然更信任陆斩。
所以他把选择的权力交给陆斩。
而他要做的，便是相信陆斩的选择。
李正阳的沉默终于斩断了沉渊妖神的最后念想。
它神色癫狂道：
“好好好……这是你逼本座的！”
“既然你们不让本座活，那就随本座一起死吧！”
沉渊妖神的躯体不断膨胀。
耀眼的光芒从它体内爆发开来。
“陆斩，小心！”
一直凝神戒备的李叔面色剧变。
他袖袍鼓荡，想要施展改天易地的手段强行将陆斩挪移出来。
然而，陆斩却抬手制止了。
他的脸上挂着冰冷的笑意。
“想要自爆？”
“其实从第一刀没有击杀你开始，我就在想该怎么让你‘安静’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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