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愚拿起酒杯，和王大川碰了碰，“你买酒那个小卖部里，门口站着抽烟的那个，还有一个在里边架子上装模作样挑东西的。
路上遇到的两个骑自行的，一老一少骑二八大杠眼神到处乱瞟的。
还有路口那边几个摊位，最边上那个卖菜的。
我就发现了这几个，你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我比你多发现一个，咱们进门之前，路边一个扫地大姐，那也是咱的同行。”王大川又咂吧了一口酒，面露得意。
“还是老同志观察能力强。”朱愚恭维道，“不过他们这刑警队好像重视程度不太够啊，怎么外边排摸的全都是派出所的，那东张西望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警察似的。”
“可能案子比较多忙不过来吧。”王大川回答，“但那几个家伙确实有点太蠢了，要不我们我们待会儿吃完饭再去趟那个悦坛派出所，提醒提醒他们吧。”
按照朱愚自己的行事风格，他是不太愿意再去悦坛派出所的，毕竟这案子跟自己压根没有一点关系。
可见到王大川虽然是询问的语气，肢体语言却是肯定要去的样子，他也只能点点头，表示吃完饭一起。
点的东西陆续上桌，两人的注意力也从案子暂时回到了桌上，吃着羊肉喝着酒，再聊聊各自的工作和家庭，男人之间要建立友谊就是这么迅速。
酒过三巡，王大川逐渐开始上脸，可朱愚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压根看不出什么红晕。
“你小子真的是胜海人吗？”王大川稍稍有点大舌头，“我听说你们胜海人不喝白酒的啊，我怎么感觉再喝下去要被你小子给灌醉了呢。”
“谁跟你说我们胜海人不喝白酒的，我们胜海本地有很多白酒厂的。”朱愚又没好气道，“你这就是典型地的对我们有刻板印象，觉得我们胜海男人都是娘娘腔对吧？”
想到某些晚会、某些电视剧里对胜海男人的刻画，朱愚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确实。”虽然不知道朱愚为什么会笑，王大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真以为你们胜海男人都是晚会里演的那样子的......”
“喝酒喝酒......”朱愚选择主动切换话题，刻板印象这东西，网络发达到随时可以直播的年代都没法彻底消除，何况是这意林说什么大家都信的年代。
“喝不下了，喝不下了，投降行不行。”
令朱愚没想到的是，王大川直接选择了投降，并没有为了面子选择拼命。
“行吧，投降输一半。”朱愚叫来服务员，让上两瓶北冰洋，再给加了份黄瓜条，“酒喝不下，肉总吃得下吧。”
“那可不。”都是人精，王大川知道朱愚这份肉是替自己叫的，也不跟他瞎客气，毕竟刚才闲聊的时候这小子都说了，他们年终奖都过万，有钱的很呐。
等王大川把后加的那份黄瓜条消灭完，朱愚去到柜台准备结账，之前就说好了他来请客，所以王大川压根也没去抢账单。
“一共103，给你抹个零算100吧。”老板娘是个上了年纪的微胖大姐，一边把算盘打得啪啪作响，一边熟练地给柜台上的几个顾客报账单。
朱愚从后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等老板娘接过，对着灯光确认钱没问题之后，两人才准备离开。
“常来啊。”老板娘乐呵呵地对朱愚两人说道，又随手接过另一个人递来的百元大钞，“你是80，等我找你钱哈。”
老板娘确认钱没问题，准备去钱箱里拿找零。
谁知她才刚打开钱箱子，身旁就传来了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拿着两瓶酒的服务员不知道为啥竟然莫名其妙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啊哟，人没事吧？”老板娘关切问道。
确认服务员说没事以后，老板娘赶忙从钱箱里拿出两张10元零钱递给那客人。
“不好意思啊，您常来。”
等对方接过钱以后，她照例笑着把对方送出门，压根没把这插曲当回事。
送走这小伙，柜台这里暂时没了要结账的客人，老板娘立马锁上钱箱，去查看先前摔倒的那个服务员的情况。
“对不起...老板娘...”那姑娘已经被人扶起来坐着，见老板娘朝自己走来，哭哭啼啼地就要道歉。
“你人没啥事就行。”老板娘并不是那种刻薄的人，关切问道，“怎么回事啊到底，怎么好好地就摔了呢？”
“有人绊了我一下！”那姑娘委委屈屈道，“我也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有人伸脚了，不然我也不能摔倒啊......”
“没事哈姑娘，那人可能也不是故意的。”老板娘见她哭的委屈，只能安慰。
也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骚动，叫喊声、求饶声、还夹杂着东西砸到地上发出的声响。
“什么情况啊？今晚可有些热闹了啊......”
老板娘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看看，却看到先前刚买完单离开的那个高个子小伙去而复返了。
不仅如此，他手里还提溜着一个人，那人双手被反剪在背后，似乎没法动弹的样子。
再往后看，和他一起吃饭的那个黑脸男人手里竟然也抓着一个，同样被反剪着双手。
没等店里有人开口，那高个年轻人直接说道，“老板娘，看看你那钱箱子。”
听对方说要看自己的钱箱子，老板娘第一反应是害怕，“你们要...做什么？
我跟你们说啊，这儿是四九城，我大喊一声就有人报警的你们信不信......”
“我们就是警察。”那黑脸男人忍不住打断道，“让你看看钱箱子，里面的真钱被人换成假钱了你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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