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的石殿里,空气都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赛罗被暗夜王的威压困在殿中央,黑色斗篷的兜帽不知何时被掀落在地,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此刻她脸上没有半分紫色纹路的痕迹——那些妖异的花纹,只有在她生出反抗之心时,才会如毒蛇般爬满肌肤。
殿门被沉重地推开,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被推搡着进来。他们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还抱着布偶,一张张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哭唧唧地缩成一团,互相拽着衣角,怯生生地望着殿中那个浑身散发着寒意的黑色身影。
“看到了吗?”暗夜王坐在王座上,紫色的眼眸里淬着冰,指尖把玩着那枚刻满蔷薇纹的黑令牌,“这些孩子,都是反抗军的后裔。留着他们,迟早是祸患。”
赛罗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看着那些孩子,看着他们眼里的恐惧,看着他们下意识往一起躲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屠村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那个被她藏在草丛里的小女孩的笑脸,此刻竟和眼前这些孩子的脸重叠在一起。
“不……”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们只是孩子。”
“孩子?”暗夜王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残忍,“反抗军的孩子,长大之后,只会是更凶狠的敌人。赛罗,你该知道,斩草要除根。”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王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赛罗的神经上。“动手。这是对你的最后一次考验。收起你那可笑的怜悯心,你是本王的刀,刀,不该有温度。”
赛罗的身体开始颤抖,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下唇早已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看着那些孩子,看着他们哭着喊“姐姐救救我”,看着他们伸出的小手,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
反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疯长。
就在这时,胸口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淡紫色的纹路,像是苏醒的藤蔓,瞬间从胸口蔓延开来,顺着脖颈,爬上脸颊,最后在眉心那道黑色印记的周围,凝成一朵妖异的蔷薇。纹路泛着幽幽的光,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蚀骨的痛。
“你还在犹豫?”暗夜王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浓浓的怒意,“看来,本王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抬手,指尖射出一道黑色的光芒,直直没入赛罗眉心的印记。
“啊——!”
赛罗痛得浑身痉挛,跪倒在地。她能感觉到,一股狂暴的黑暗能量,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彻底吞噬了她的意识。她的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像是被提线的木偶,缓缓站起身。
手中的暗金色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剑刃在冰冷的殿光下,泛着嗜血的冷光。
“杀了他们。”暗夜王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指令,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叫嚣。
赛罗的眼睛,瞬间被黑暗浸染。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清明的黑红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她抬起剑,朝着那些孩子,一步步走去。
孩子们的哭声更大了,他们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却被冰冷的墙壁挡住了去路。
“姐姐……不要……”
“我想回家……”
稚嫩的哀求声,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赛罗被禁锢的意识深处。她想反抗,想停下,想扔掉手里的剑,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胸口的紫色纹路,越来越浓,越来越艳,几乎要将她的肌肤撕裂。可这一次,疼痛再也无法唤醒她的理智。
长剑落下。
一声又一声的闷响,伴随着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石殿里,渐渐只剩下赛罗沉重的呼吸声,和暗夜王冰冷的笑声。
“很好。”暗夜王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这才是本王的刀。”
他抬手,收回了那道黑色的能量。
黑暗的枷锁,缓缓松开。
赛罗的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挣扎着浮上来,带着窒息的疼痛。她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看着地上那些小小的身体,看着散落一地的布偶和发绳,瞳孔骤然收缩。
“不……不……”
她猛地扔掉手里的剑,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胸口的紫色纹路,在反抗的念头褪去后,渐渐隐去,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是一场噩梦的烙印。
她没有哭。
眼泪,早就在一次次的被迫杀戮中,流干了。
她只是看着那些孩子的尸体,看着那片刺目的红,黑红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暗夜王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沾着的鲜血,蹭在她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记住,怜悯,是弱者的毒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却又透着彻骨的寒意,“从今往后,不许再有任何心软。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笑意残忍:“下一次,死的,就是你想护着的人。”
赛罗浑身一颤,缓缓垂下了眼眸。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绝望。
她知道,暗夜王没有说谎。
从今天起,她或许,真的要变成一把没有温度的刀了。
石殿外,夜色浓稠如墨。
荒原的风,呜咽着,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生命,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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