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老槐树上的乌鸦发出的叫声。林砚径直走向老妪坐过的石凳,发现石凳下有一块松动的石板。他蹲下身,用短刀撬开石板,下面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这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燃了火折子,顺着洞口爬了下去。
洞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林砚爬了大约十几丈,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顶挂着钟乳石,地面铺着厚厚的青苔。洞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棺材盖半开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林砚小心翼翼地走近石台,用火折子照亮棺材内部。只见棺材里躺着一具白骨,白骨的胸口插着一把青铜匕首,匕首的柄上刻着奇怪的符文。更让他震惊的是,白骨的手指紧紧攥着一个布包,布包里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一个人形,人形的心脏位置有一个黑洞,旁边写着四个小字:阿陀磨须。
原来这就是阿陀磨须......林砚喃喃自语,他想起老妪的话,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他伸手想去拿那个布包,突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路。
林砚猛地转过身,只见黑暗中,一个模糊的黑影正慢慢向他靠近。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流动的墨汁,边缘不断扭曲变形,偶尔还能看到几根细长的触须在空中挥舞。
林砚厉声喝道,握紧了短刀。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靠近。林砚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黑影身上散发出来,冻得他牙齿打颤。他举起短刀,对着黑影劈了过去。短刀砍在黑影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反而像砍进了棉花里,软绵绵的。
黑影突然伸出触须,缠住了林砚的手腕。林砚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他用力挣扎,却发现触须越缠越紧,几乎要把他的手腕捏碎。
啊——他忍不住惨叫一声,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短刀,狠狠地刺向黑影。这一次,短刀似乎刺中了什么,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触须猛地松开,缩回了黑暗中。
林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留下了五道深紫色的指痕,和张二牛颈间的指痕一模一样。
阿陀磨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捡起地上的布包和青铜匕首,跌跌撞撞地爬出了洞穴。
回到村里,林砚立刻找到了村长家。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名叫赵铁柱,此刻正坐在院子里抽烟,见林砚进来,连忙站起身:林大人,您怎么又来了?
林砚将青铜匕首和布包放在桌上:赵村长,我问你,这匕首是谁的?
赵铁柱拿起匕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煞白:这......这是我爹的匕首!
你爹?林砚皱起眉头,他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
赵铁柱点点头,声音颤抖:是啊,十年前,村里闹阿陀磨须,我爹为了救大家,拿着这把匕首,独自进了后山的洞穴......后来,我们就在洞穴里发现了他的尸体,胸口插着这把匕首......
林砚心中一动:你说,你爹是为了救大家,才进洞穴的?
赵铁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是啊,他说阿陀磨须怕这把匕首,只要把它插在阿陀磨须的心脏上,就能杀死它。可是......他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林砚拿起桌上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除了那张画着阿陀磨须的纸,还有一本破旧的笔记。他翻开笔记,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
阿陀磨须,非鬼非妖,乃人心之恶所化。喜食人心,尤喜少年之心。形如影子,无骨无肉,能附人身,控人言行。唯青铜匕首可伤之,唯至善之心可克之。若遇之,勿惧勿怒,以善念引之,或可脱险......
至善之心......林砚喃喃自语,他想起老妪的话,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林砚和赵铁柱对视一眼,连忙走出院子。只见村里的几个年轻人正抬着一具尸体往这边走来,尸体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颈间留着五道深紫色的指痕。
是张二牛的弟弟,张小牛!赵铁柱惊呼道,他昨天晚上去后山找他哥,结果......
林砚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张小牛的尸体,发现他的症状和张二牛一模一样。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后山,只见山顶笼罩着一层黑雾,隐隐有红光闪烁。
不好!他大喊一声,阿陀磨须在后山!快跟我来!
赵铁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
林砚带着赵铁柱和几个年轻人,拿着锄头、镰刀等农具,向后山跑去。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村民,有的已经被阿陀磨须附身,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陀磨须......阿陀磨须......
林砚知道,这些人都已经没救了,他只能尽量避开他们,继续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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