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在三界万灵识海深处的鸿蒙魂念,并未在隐形旁观中长久沉寂,一股裹挟着忘川寒雾与天道戾气的紫金巨手,骤然穿透亿万生灵的识海褶皱,将所有分散的凌沧澜魂念强行撕扯、收拢、绞合,没有半分留情,没有一丝余地。这不是魂念寄生的延续,不是万海囚心的更迭,是墨玄为彻底掐灭凌沧澜最后一丝残识复苏的可能,布下的与此前所有酷刑皆背道而驰的终极幻狱死局——幻梦织囚禁。
此禁不寄魂、不观世、不共情、不失语,而是将凌沧澜亿万缕分散的魂念强行绞合,凝为一具无魂、无魄、无骨、无血的半透明残影,再以天道枷锁将这具残影生生抛入九天之下、幽冥之上的忘川无妄渊。忘川是三界亡魂归寂之地,无妄渊是忘川最阴寒、最死寂、最无解的绝境,渊底寒水可蚀神魂、可磨残识、可碎执念,无妄迷雾可搅乱心智、可模糊真假、可困锁身形。而幻梦织囚禁的核心规则,更是将残忍推至极致:以墨玄的天道权柄为丝,以凌沧澜毕生最渴求的温暖为线,在残影的残识中编织无限循环的伪善幻梦——每一轮幻梦,都会先将凌沧澜拉回他此生最幸福、最圆满、最心安的时光,让他重获昆仑传道的尊崇、南天门并肩的温情、凡间救民的敬仰、故人相伴的温柔,待他彻底沉溺于这份虚假的圆满后,幻梦会在最巅峰的时刻瞬间崩塌,毫无预兆地切换成他此生最痛苦、最诛心、最绝望的真实背叛:卫珩的斩魔剑、灵蕊的灵蕊剑、陈敬山的诛邪香、三界的唾骂、墨玄的嘲讽、苏晚璃的轻蔑。
一轮又一轮,循环无休,无止无境。
残影的残识会在每一次幻梦崩塌中被消磨、被撕裂、被碾碎,却被幻梦织囚禁强行维系,永远不会消散,永远不会麻木,永远清醒地承受着从云端跌入深渊、从圆满碎成炼狱的极致痛苦。上一章的他,是隐形的旁观者,虽痛却无期盼;而今的他,是幻梦的囚徒,每一次都先被给予最渴求的希望,再被亲手碾碎,循环往复,永无解脱。这是比所有酷刑更残忍的归宿:给你糖,再狠狠打碎你的牙;予你暖,再瞬间冻僵你的骨;许你圆满,再彻底碾碎你的心;让你反复经历天堂与地狱的交替,直到残识崩裂,却依旧困在轮回里,永世不得超生。
紫金巨手将绞合的魂念狠狠攥紧,淡金色的魂屑在巨手中被揉、被捏、被压,最终凝为一道三尺高的半透明残影。残影身着早已模糊不堪的白衣,眉眼依旧是凌沧澜温润清绝的模样,却没有瞳孔,没有神魂,只有一缕微弱到极致的残识,在残影的眉心处微微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紫金巨手一挥,残影便如同断线的纸鸢,直直坠入忘川无妄渊的漆黑入口,消失在翻涌的寒雾之中。
忘川无妄渊的渊底,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声,只有翻涌的忘川寒水,与弥漫的无妄迷雾。寒水呈暗黑色,触碰之处,如同万千冰针扎入残识,一寸寸啃噬着魂念的本源;迷雾呈灰白色,缠绕之处,如同万千丝线缠紧心智,一点点模糊着真假的边界。残影坠入渊底的瞬间,便被寒水彻底淹没,无妄迷雾将其层层裹缚,天道枷锁死死钉在残影的眉心,让他无法动弹,无法消散,只能清醒地承受着寒水蚀识的痛苦,等待着幻梦织囚禁的启动。
墨玄与苏晚璃并肩立于忘川河畔,望着无妄渊的漆黑入口,金袍与霞帔在寒雾中翻飞,眉眼间满是淡漠的残忍。苏晚璃依偎在墨玄身侧,指尖轻拂过忘川寒水,轻笑一声,声音娇柔却淬着冰:“玄哥,这幻梦织囚禁,才是真正的万古绝虐。他不是渴望温暖吗?不是渴望圆满吗?你便给他最甜的幻梦,再亲手碾碎,让他一遍又一遍地经历,直到残识烂透,依旧逃不出去。比起魂念寄生的无声孤寂,这种反复的希望破灭,才更能摧毁他。”
墨玄抬手,指尖凝聚紫金天道权柄,轻轻一点,无妄渊底的幻梦织囚禁瞬间启动。“凌沧澜,你毕生所求,不过是故人安、苍生定、道义存、初心守。本君便将这些你最渴求的东西,织成幻梦,喂给你,再亲手撕碎。一轮又一轮,循环无休,让你永远困在这忘川幻狱里,反复尝遍希望与绝望的滋味,永世不得解脱。”
话音落下,无妄渊底的无妄迷雾骤然翻涌,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包裹住被寒水淹没的凌沧澜残影。幻梦,正式开启。
第一轮幻梦,落在昆仑仙山的讲道台。
残影的残识瞬间被拉入幻境,模糊的残影凝为实体,白衣胜雪,眉眼温润,正是当年意气风发、万众敬仰的沧澜仙尊。他立于昆仑主峰的讲道台之上,身下是密密麻麻的昆仑弟子,台下站着他最珍视的三人。
年少的卫珩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木剑,身姿挺拔,眼中满是崇敬与赤诚,对着他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弟子卫珩,拜见尊上!愿随尊上修道,守三界道义,护昆仑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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