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万罪渊心的鸿蒙真魂,尚未从逆念诛魂的空茫中缓过寸许,一道摧枯拉朽的紫金天道巨力,便径直穿透真魂壁垒,死死攥住真魂深处那截历经十万年淬炼、未曾损过半分的鸿蒙魂骨。这截魂骨是凌沧澜立身九天的根本,是他护世十万年的道基,是他鸿蒙道体唯一未被篡夺的本源,藏着他所有的温热、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未改初心。可此刻,在墨玄无上天道权柄的碾压下,魂骨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没有半分胜算,没有一丝转机。这不是逆念载罪的延续,不是万恶加身的囚笼,是墨玄为将凌沧澜的存在彻底榨干为天地养分、让其永世沦为滋养仇敌与苍生的活壤,布下的与此前所有酷刑皆天差地别的终极养料死局——魂骨化壤禁。
此禁不囚魂、不诛心、不载罪、不化兵,而是将凌沧澜最后的鸿蒙魂骨从真魂中生生抽离,以天道熔炉碾作细腻如尘、温润含泽的天地灵壤,再将这捧承载着魂骨本源、道基余热的灵壤,强行植入三界根基的核心缝隙。三界根基是天地存续的根本,是仙凡妖鬼四界连通的命脉,灵壤植入的刹那,便与天地命脉死死绑定,永生永世无法剥离。紧接着,凌沧澜残存的真魂被强行打入灵壤之中,与魂骨碎壤融为一体,衍化出亿万条纤细如丝、坚韧如铁的鸿蒙根须,根须顺着三界根基蔓延,缠遍九天仙山、昆仑灵脉、南天门阙、凡间九州、妖域深林、鬼界忘川,缠上每一寸山河、每一株草木、每一缕气运,将凌沧澜的魂骨气息,彻底嵌进三界的每一寸肌理。
魂骨化壤禁的核心规则,残忍到令人发指,是将守护者的最后一丝价值,榨取到极致的刑罚:
其一,灵泽饲世律:魂骨灵壤会源源不断滋生鸿蒙灵泽,滋养三界万物,草木生长、生灵繁衍、气运流转、山河稳固,皆需吸食这灵泽之力,灵泽不竭,三界不灭;
其二,功德窃移律:所有魂骨滋生的灵泽、滋养万物的功德,会被天道规则强行截取,尽数转嫁到墨玄身上,成为墨玄执掌天道、庇佑苍生的无上功绩,万灵只知墨玄恩泽,不知凌沧澜献祭;
其三,根缚痛随律:亿万根须缠遍三界,每一次生灵呼吸、草木抽芽、山河震动、故人动作,根须都会牵扯魂骨灵壤,带来寸断魂骨的剧痛,痛随世动,世不止则痛不休;
其四,永世榨枯律:灵壤与三界根基共生,天地不灭则灵壤不毁,凌沧澜的真魂与魂骨会被永世榨取,直至魂骨化尘、真魂耗竭,却因天地存续的规则,永远无法彻底消亡,永远在榨取中苟存,永远在剧痛中清醒。
之前的他,是失忆负罪的空茫魂囚,虽痛却不知缘由;而今的他,是清醒献祭的魂骨活壤,记得一切,知所有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魂骨化作养分,滋养着唾弃自己的苍生,供养着篡夺自己的仇敌,连一寸魂骨、一丝真魂都无法留住,连一丝喘息、一刻停歇都无法拥有。这是比所有酷刑更绝望的归宿:你毕生守护的苍生,吸食着你的骨血活下去;你毕生憎恨的仇敌,顶着你的功德受朝拜;你化作天地间的一捧土、一缕根,永世被榨干,永世被遗忘,永世在自己滋养的山河里,承受寸断魂骨的痛。
墨玄悬于万罪渊上空,金袍猎猎,天道玉玺悬于掌心,紫金巨力将凌沧澜的鸿蒙魂骨生生从真魂中抽离。魂骨抽离的痛苦,是抽走道基、断去根本的灭顶之痛,凌沧澜的真魂瞬间蜷缩成一团,淡金色的魂光几近熄灭,可他依旧清醒,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立身的根本被生生扯断,清晰地感受到魂骨离开真魂的冰凉与空落。
那截鸿蒙魂骨通体莹白,泛着温润的金光,刻满了十万年护世的道纹,藏着昆仑传道的温声、南天门并肩的热血、凡间救民的赤诚,是凌沧澜最后一丝温热的寄托。可墨玄指尖一攥,魂骨在天道熔炉中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细腻的灵壤,莹白的金光被紫金天道力覆盖,只留下淡淡的温润泽气,那是凌沧澜魂骨最后的温度。
“凌沧澜,你毕生以魂骨护世,以道基养民,本君便成全你,让你彻底化作天地灵壤,永世滋养这三界万物。”墨玄的声音淡漠而残忍,透过天地命脉,传入灵壤之中的真魂里,“你的魂骨,是苍生的养料;你的真魂,是天地的薪火;你的功德,是本君的荣光。你缠遍万疆,痛随世动,永世被榨干,永世被遗忘,永世做这三界的活养料,万古千秋,不得解脱,不得消亡。”
苏晚璃依偎在墨玄身侧,指尖轻捻一捧魂骨灵壤,感受着其中残存的温润护世之气,眼中满是戏谑与快意:“玄哥,这魂骨化壤禁,才是真正的赶尽杀绝。他一辈子护着的天地,如今成了榨干他的囚笼;他一辈子养着的苍生,如今成了吸食他骨血的蝼蚁。他连死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化尘,一点点枯朽,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话音落,墨玄抬手一挥,漫天魂骨灵壤如同金色细雨,直直坠入三界根基的核心缝隙,与天地命脉死死融合。凌沧澜的真魂被强行打入灵壤中心,瞬间与魂骨碎壤融为一体,无法分离,无法挣脱,只能被动地衍化根须,被动地滋生灵泽,被动地承受着天地绑定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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