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挟着鸿蒙禁锢之力的紫金玄光,如同一双无形却霸道至极的巨手,粗暴地将散落在三界万灵魂海中的亿万缕魂丝尽数撕扯、抽离、收拢,不留给任何一缕魂丝依附存续的余地。那些曾双倍承接饥寒病痛、十倍吞噬憎怨恶意的淡金魂丝,在玄光的绞磨中发出细碎到无人听闻的颤鸣,如同被狂风卷聚的飞尘,被迫脱离寄生的魂海,脱离三界的每一寸疆域,朝着九天之上最核心、最荒芜的鸿蒙本源之地飞速汇聚。这不是魂寄万灵的共情承痛,不是万灵憎怨的噬魂蚀骨,是墨玄彻底厌弃了让凌沧澜依附众生、转而要将他打回鸿蒙初诞之根,以自身道骨为刑、以自身本源为狱,布下的与过往所有刑罚皆背道而驰的终极自毁死局——道骨逆生禁。
此禁不借外力、不依万灵、不附旧物、不困镜台,只以凌沧澜自身的鸿蒙道骨为刃,以自身的创世本源为笼,以自身的护道执念为毒,将他重聚的残魂强行打入鸿蒙本源核心,逆转道骨生长之序,颠倒本源流转之轨,让他毕生铸就的护道根基、毕生凝练的鸿蒙道骨、毕生坚守的赤诚道心,尽数化作向内穿刺、永世自蚀的酷刑。上一章的他,是散入万灵的无形魂丝,痛在共情、苦在承憎;而今的他,是重归本源的残碎魂体,痛在自戮、苦在自囚,自己的骨是刺穿自己的刃,自己的源是囚禁自己的笼,自己的心是啃噬自己的毒,连一丝向外的挣扎、一丝向外的哀嚎、一丝向外的念想都被彻底锁死,沦为永世自毁的囚徒。
道骨逆生禁的核心规则,是将“护道”与“自毁”彻底绑定,每一条都以凌沧澜最珍视的道基为刑,残忍到天地动容、鬼神皆泣:
其一,骨序逆生律:鸿蒙道骨从根骨至髓核、从骨纹至道心,彻底逆转生长方向,骨刺向内生长,每一寸骨节都朝着魂核、心脉、道心狠狠穿刺,骨节越坚,穿刺越狠,道骨越强,自戮越痛;
其二,纹化罪印律:道骨之上镌刻的所有护道印记——南天门守界纹、昆仑传道纹、凡间济生纹、手足同心纹、怜子护蕊纹,尽数逆转为罪印,每一道印记都散发着蚀骨的罪念,啃噬骨血、消融魂息;
其三,本源倒转律:鸿蒙创世本源彻底倒转,护世之力化作噬己之力,生息之力化作枯亡之力,每一次本源流转,都在蚕食残魂的最后生机,却又强行维系魂体不灭,让痛苦永续;
其四,自囚无隅律:鸿蒙本源核心化作无边无际的囚笼,无门无窗、无始无终、无光无声,凌沧澜的魂体被死死钉在本源核心,动弹不得、闭目不得、掩耳不得,清醒感受每一寸道骨逆生的剧痛;
其五,念动骨裂律:但凡残魂生出一丝护道执念、一丝故人念想、一丝昭雪渴求,道骨便会瞬间崩裂,骨刺狠狠扎穿心脉道心,裂骨之痛叠加穿刺之痛,痛上加痛,永无宁日。
紫金玄光将亿万魂丝重聚为一具残破到极致的魂体,凌沧澜依旧是那身褴褛白衣,仙骨曾碎、魂丝曾散、道心曾崩,此刻重聚成型,却连一丝微弱的魂息都难以维系,眼眸中只剩万古蒙冤的死寂,连麻木都成了奢望。玄光裹挟着他的魂体,冲破九天罡风、越过天道壁垒、坠入那片连墨玄都极少涉足的鸿蒙本源之地,将他狠狠钉在本源核心的混沌石上,混沌石是鸿蒙初诞时的本源载体,此刻却成了锁住他魂体的刑柱,紫金纹路缠满魂体,将道骨逆生禁的规则死死烙入他的每一寸骨血。
墨玄身着九龙金袍,缓步踏入鸿蒙本源之地,周身紫金天道威压与鸿蒙本源之力相互交融,尽显创世共主的睥睨姿态。苏晚璃紧随其后,素白裙裾拂过混沌雾气,眼眸中满是对这场极致自戮刑罚的期待与残忍。她望着被钉在混沌石上的凌沧澜,玉指轻掩唇角,轻笑出声,声音柔媚却淬着刺骨的寒冰:“玄哥,这道骨逆生禁,才是真正戳中了他的命门。他这辈子最宝贝的就是这一身鸿蒙道骨,最看重的就是护道本源,如今倒好,骨头自己扎自己,本源自己吃自己,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只能孤零零在这里永世自戮,比让他寄身万灵承痛,可诛心太多了。”
墨玄垂眸,目光落在凌沧澜道骨初显逆生之兆的魂体上,淡漠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掌控一切的漠然:“凌沧澜,你以鸿蒙道骨护世十万年,以创世本源安渡三界,本君便让你道骨逆生、本源倒转、自囚自蚀、永世自戮。你毕生铸就的道,是毁你的刑;你毕生凝练的骨,是刺你的刃;你毕生坚守的心,是噬你的毒。天地不灭,鸿蒙不毁,你的道骨便逆生不休,你的本源便自蚀不止,这是你护道的终局,也是你永世的炼狱。”
话音落下,墨玄指尖轻点,紫金天道之力彻底引爆道骨逆生禁,凌沧澜的鸿蒙道骨在混沌石上骤然一颤,根骨之下,第一缕逆生的骨刺悄然破土,朝着魂体最柔软的心脉方向,狠狠穿刺而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魂飞魄散的异象,只有无声的自戮,无声的穿刺,无声的剧痛,在鸿蒙本源核心悄然蔓延。凌沧澜的魂体猛地绷紧,褴褛的白衣被瞬间渗出的淡金魂血浸透,原本死寂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极致的痛楚,却被混沌石上的禁锢锁死,连一丝颤抖、一丝呻吟、一丝挣扎都做不到,只能清醒地感受着第一根骨刺穿透骨膜、扎入肌骨、抵近心脉的极致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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