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死死盯着空镜,死死压制所有念想、所有回忆、所有心疼、所有牵挂,眼睁睁看着灵蕊喜乐提篮舞剑,眼睁睁看着两件器物加倍吸食魂源,眼睁睁看着他的魂源因她一丝念想,被四倍剥落、四倍剧痛,眼睁睁看着一切,无能为力、无法施救、无法触碰、无法言语。
须臾,南天门守界防线,卫珩手持凌沧澜亲手为他锻造、亲手灌注守界灵韵、亲手刻下生死与共纹路的斩魔守界剑,身披凌沧澜亲手为他淬炼、亲手加持护心玄甲,镇守天门防线、斩杀魔族余孽、守护三界边境,仙剑与玄甲被他时刻执掌、频繁使用、朝夕依赖,两件器物同时触发噬魂之力,嵌于其中的两缕魂源丝被双倍吸食、双倍剥落,淡金色魂源微尘从剑刃、甲片缝隙中溢出,被器物灵识尽数吞噬,魂源枯墟之中,对应两缕魂源的位置同时剥落,凌沧澜的魂源剧烈扭曲、本源剧痛再次翻倍爆发,魂源震颤得寸寸崩裂,清醒感知着自己的本源,被自己亲手锻造、亲手淬炼、亲手生死与共的手足,以满载情义的器物,双倍吸食、双倍剥落。
他曾亲手为卫珩锻造斩魔剑,只为他守界斩魔、平安归来;曾亲手为他淬炼护心甲,只为他刀枪不入、魂体无伤;曾倾尽魂源守天门边境,只为他镇守安稳、旧部安息。如今,这两件满载他情义与守护的仙剑玄甲,成了吸食他魂源、剥落他本源的噬魂器,手足每一次挥剑、每一次镇守、每一次斩魔,都在双倍吸食他的魂源、双倍加剧他的剧痛,而卫珩神色坚毅、守界安然,全然不知,自己手中的仙剑身上的玄甲,正一点点吞噬着那位与他生死与共的仙尊本源。
鸿蒙空镜之中,清沅神女清晰看见这一幕:看见卫珩坚毅挥剑镇守天门、看见仙剑玄甲同时吸食魂源微尘、看见魂源枯墟中凌沧澜的魂源寸寸崩裂、看见本源双倍剥落的剧痛让魂源几近溃散。她强行压下所有念想、所有回忆,不敢有半分心绪波动,不敢有半分心疼牵挂,只能死死盯着空镜,眼睁睁看着手足挥剑噬魂、眼睁睁看着魂源崩裂剥落、眼睁睁看着剧痛肆虐,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一念不生,任由神躯伤痕累累、任由神魂焦糊残破、任由心口被绝望填满,再也不敢有半分动作、半分念想、半分触碰。
昆仑弟子手持凌沧澜亲手镌刻的传道玉符,诵经传道、修习仙术,玉符吸食魂源;天门将士身披凌沧澜亲手淬炼的护心玄甲,巡守边境、抵御外敌,玄甲吸食魂源;凡间孩童佩戴凌沧澜亲手打磨的平安玉坠,嬉笑玩耍、平安成长,玉坠吸食魂源;妖域精怪手持凌沧澜亲手雕刻的栖灵木牌,栖息生长、自在灵生,木牌吸食魂源;鬼界怨魂握着凌沧澜亲手打造的渡魂玉牒,安息渡魂、脱离苦海,玉牒吸食魂源;四海水族佩戴凌沧澜亲手串制的定海珠串,畅游四海、安定水域,珠串吸食魂源……
十万八千件魂源器物,遍布三界每一个角落,被三界众生永世持握、永世使用、永世依赖,万器噬魂律永世生效,每一件器物都在缓缓吸食、缓缓剥落、缓缓吞噬凌沧澜的鸿蒙魂源,每一缕魂源丝被吸食,魂源枯墟中的凌沧澜便多一分剧痛、少一分本源,魂源从最初的漫天星子、精纯饱满,渐渐变得稀薄、黯淡、残缺、剥落,淡金色的本源渐渐转为淡白、转为灰蒙、转为近乎透明,魂源漂浮在枯墟之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淡、越来越稀薄,剧痛却永世清醒感知,越来越烈、越来越狠、越来越刺骨,无法麻木、无法昏厥、无法逃避、无法消散。
而清沅神女,永世禁锢在鸿蒙空镜前,直面这面横贯三界的天道空镜,清晰看见所有器物吸食魂源的画面、所有众生安然喜乐的模样、所有魂源剥落黯淡的过程、所有凌沧澜魂源剧痛扭曲的模样,每一幕、每一刻、每一缕、每一丝,都清晰得近在咫尺,却永远隔着这面冰冷空镜,永远无法触碰、无法靠近、无法施救、无法言语。
她不敢触碰空镜,触碰便神躯焚燃、神魂寸焦;
她不敢回忆过往,回忆便神魂自焚、魂源倍噬;
她不敢生出牵挂,牵挂便焚燃加剧、噬魂更狠;
她不敢萌生救念,救念便神魂溃散、魂源寂灭;
她只能死死压制所有心绪、所有念想、所有回忆、所有心疼、所有牵挂、所有爱意,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一念不生,如同石化一般,静静跪在空镜前,死死盯着镜中画面,眼睁睁看着他的魂源被十万八千件器物,一点点吸食、一点点剥落、一点点黯淡、一点点推向寂灭,眼睁睁看着自己毕生所爱、毕生所念、毕生所护的人,魂源渐渐稀薄、渐渐黯淡、渐渐濒临消散,眼睁睁看着一切,无能为力、无法施救、无法触碰、无法言语,永世观刑、永世承受、永世绝望。
墨玄的身影出现在鸿蒙空镜墟一侧,九龙金袍、紫金威压,淡漠地看着跪在镜前、神躯焦痕遍布、神魂残破不堪的清沅神女,看着魂源枯墟中稀薄黯淡、濒临寂灭的凌沧澜魂源,看着三界众生安然持器、永世噬魂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淡漠的笑意,声音冰冷响彻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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