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
靠墙是两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厚重的典籍。
窗前是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上面堆着一些文件和书籍。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坐在书桌后,正低头看着一本摊开的书,对破门而入的特工恍若未闻。
“戴维·罗斯教授?”
白克明走进房间。
老者缓缓抬起头来。
他大约六十岁,面容清癯,眼神平和,甚至带着学者特有的那种疏离感。
“是的,请问你们是?”
“帝国军情局。你涉嫌参与恐怖活动、颠覆国家政权,现在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白克明出示逮捕令。
罗斯教授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他甚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嘲讽。
“终于来了。比我预计的晚了两天。”
“你知道我们会来?”
“皇帝遇刺,全城戒严,军情局大肆抓捕。如果这样我还不知道收敛,那我这个历史教授就白当了。”
罗斯教授合上书,慢慢站起身。
“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以为‘袋鼠’安排得很周密。”
“袋鼠”这个词,让白克明瞳孔一缩。
他果然知道。
“袋鼠是谁?在哪里?”
“我不知道。”
罗斯教授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如果有一天有人对我说‘南十字星指引方向’,我就必须帮助那个人,用我的一切资源。”
“这是很多年前,我欠下的一个人情。”
“帮助他做什么?”
“提供安全的住所,伪造的身份文件,离开墨尔本的通道。”
教授顿了顿。
“以及,在必要的时候,销毁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罗斯教授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书桌角落的一个铜制地球仪。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但白克明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走到地球仪前,仔细检查。
这是一个很老的物件,黄铜表面氧化发黑,各大洲的轮廓模糊不清。
他试着转动,发现底座是固定的。
用力一拧——
咔哒。
地球仪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
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张折叠的纸。
白克明取出纸,展开。
是一份名单,手写,字迹工整,但用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密码。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
罗斯教授说道。
“‘袋鼠’三天前来找我,说了暗号。”
“他让我保管这个地球仪,说如果他没有在四十八小时内回来取,就把它毁掉。”
“但他一直没有回来,而我想了想,没有毁掉。”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名历史学者。”
教授的眼神变得深邃。
“我知道,有些真相必须被保存下来,哪怕保存它的人会因此付出代价。”
“那张名单上的人,可能是恶魔,也可能是英雄。但无论如何,历史有权知道他们是谁。”
白克明盯着他看了几秒,对特工下令:
“带走!”
“办公室彻底搜查,每一本书,每一张纸,每一寸地板,都不要放过。”
“是!”
罗斯教授被戴上手铐,带出办公室。
经过白克明身边时,他忽然低声说道。
“名单是用维吉尼亚密码加密的。密钥是‘1854’——尤里卡栅栏事件的那一年。”
“那是澳大利亚第一次有人为自由和尊严而战。”
“记住这个数字,你会需要它。”
白克明猛地转头,但教授已经被押走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特工们把308室翻了个底朝天。
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都被抖过,墙壁和地板被敲击检查是否有暗格,家具被拆开。
收获不多,除了一些普通的学术笔记,就是几本禁书——比如《论自由》《政府论》等。
以及几本关于澳大利亚独立运动的历史着作。
但在地球仪里发现的那张密码名单,可能是关键。
回到军情局,白克明立即召来密码专家。
“维吉尼亚密码,密钥‘1854’,破译这张名单。”
密码专家接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厅长,这......这不是普通名单。这是他们的......组织架构图。”
“什么意思?”
“您看。”
专家指着破译后的文本。
“最上面是代号‘袋鼠’,下面分三条线:军事线、政治线、财政线。”
“每条线下有若干分支,分支下有具体人名或代号。总共......八十七人。”
白克明接过破译后的文件。
纸张顶端,确实写着“澳大利亚自由阵线——墨尔本指挥层架构”。
下面是一个树状图:
最高指挥:袋鼠(身份保密)。
军事线:
行动组:詹姆斯·麦金农(矿业大亨,前突击队员,已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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