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姜玉颜结束了整夜的修炼。虽然只凝聚了发丝般细微的一缕混沌气感，但她精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饱满，眼眸深处似乎也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莹润光泽。
她知道，这微小的进步是她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她仔细感受了一下，那缕混沌气感沉于丹田，内敛平和，若不主动催动，几乎与常人无异。这让她稍稍安心。
收拾心情，她如往常一样，前往家族药堂。
姜家药堂是家族重要的资源来源之一，负责收购、处理药材，炼制一些基础的丹药供给族内子弟。姜玉颜资质低下，便常年在这里做些处理药草、清洗器皿的杂活，换取些许微薄的酬劳，勉强维持生计。
今日的药堂，气氛却有些不同。
刚走进院子，便听到一阵斥责声。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这株十年份的凝血草，药力都快被你处理散尽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被斥责的是一个和姜玉颜年纪相仿的旁系少女，名叫姜小茹，此刻正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面前散落着几株有些萎蔫的草药。斥责她的是药堂管事姜明德的儿子，姜林，一个仗着父亲权势、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纨绔子弟，资质也只是四品伪灵根，却自觉高人一等。
“林少爷，我、我不是故意的，这凝血草茎叶脆弱，我……” 姜小茹声音带着哭腔。
“还敢顶嘴？！” 姜林眼睛一瞪，抬手就要打下去。
“住手！”
清冷的声音响起，姜玉颜快步上前，挡在了姜小茹身前。她平日虽低调，但眼见同为旁系、性格怯懦的姜小茹被如此欺辱，终究无法坐视不理。
姜林的手停在半空，看清是姜玉颜，脸上顿时露出讥讽的笑容：“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姜家新晋的‘无品天才’啊？怎么，自身难保，还想学人出头？”
周围的几个药堂伙计和旁系子弟也围了过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
姜玉颜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落在地上的凝血草上。她平日里处理过无数药材，对药性颇为熟悉。这凝血草确实娇贵，处理时需用极柔和的力道剥离枯叶，保留主茎生机。姜小茹显然经验不足，力道稍重，损伤了主茎脉络，导致药力加速流失。
“凝血草主茎受损，需以温润木气滋养，或可挽回部分药力。” 姜玉颜平静地开口，这是她从药堂一位老药师那里听来的常识。
“木气滋养？说得轻巧！” 姜林嗤笑，“你当木系灵气是路边野草，随手就能引来？难道你这‘无品’废材，还能引动木气不成？”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姜玉颜沉默。她确实无法引动纯粹的木系灵气。但……她丹田内那缕混沌气感，似乎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包容性，昨夜引气时，她隐约感觉，那灰色灵气似乎能模拟、或者说亲近任何一种属性？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没有说话，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中，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那株受损最严重的凝血草主茎。
她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丹田内那缕微不可查的混沌气感，顺着经脉，缓缓渡出一丝，通过指尖，注入凝血草中。
她不知道这样是否有用，只是遵循着一种本能的直觉。那混沌气感平和而中正，带着滋养万物的原始生机。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有些萎蔫、主茎处明显出现萎缩迹象的凝血草，在接触到那一丝混沌气感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了一丝生机！茎秆变得挺立了些许，叶片上的萎黄也褪去不少，虽然未能完全恢复，但药力流失的趋势被明显遏制住了！
虽然变化细微，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哄笑声戛然而止。
姜林脸上的讥讽僵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株凝血草，又看看姜玉颜，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叫道。一个被判定为“无灵根、不入品”的废材，怎么可能拥有滋养药草的能力？这绝不是普通杂役能做到的！
姜小茹也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震惊与感激。
姜玉颜心中也是波澜起伏，她强作镇定地收回手指，感受着体内那消耗了近乎一半的混沌气感，淡淡道：“现在，它可以入药了，损失不会太大。”
她拉起还在发愣的姜小茹，无视了周围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转身便去忙自己的活计。
身后，留下姜林和一众围观者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
“装神弄鬼！一定是碰巧！对，肯定是这株草本来就没坏透！” 姜林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吼道，但底气已然不足。
经此一事，药堂里众人看姜玉颜的眼神，少了几分以往的轻视，多了几分惊疑和探究。
姜玉颜表面平静，心中却更加坚定了探索自身秘密的决心。
这混沌灵气，远比她想象的更加神异！
而这一切，都指向那枚父母留下的残破玉珏，以及家族那被遗忘的……古老源头。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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