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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在铺着兽皮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主帅大帐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若有若无的粉金色光晕，宁静而祥和。
夜宸坐在榻边的矮凳上，依旧保持着握紧沈清辞右手的姿势，一夜未眠。他俊朗的脸上带着疲惫，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那双墨眸却亮得惊人，始终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榻上沉睡的人儿。
沈清辞的呼吸平稳悠长，脸色虽仍有些苍白，却不再是昨日那般死寂的灰败。左脸那奇异的粉金色纹路已完全隐去，肌肤光洁如初，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共鸣与力量爆发只是一场幻梦。只有夜宸知道，那潜藏在她体内、与自己凤凰血脉产生奇妙感应的力量，是真实不虚的，并且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她耗损过度的身体与灵魂。
玄璃蜷缩在沈清辞枕边，雪白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它也陷入了深度的恢复之中，但气息明显比昨日平稳了许多。
帐外传来士兵们压低嗓音的交谈声、搬运物资的脚步声，一切井然有序，带着大战过后特有的疲惫与庆幸。林副将显然将营务打理得极好。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辞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初时，眼中还带着几分刚醒的迷蒙，但在对上夜宸那双布满血丝却盛满温柔与担忧的眼眸时，瞬间变得清明。
“醒了？”夜宸的声音因长久未言而有些沙哑，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与放松。他下意识地想收紧握着她的手，又怕弄疼她，动作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的青色，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混合着凤凰真火特有温暖与他自己体温的灼热，心头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泛起阵阵酸涩的暖意。她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弧度：“嗯。你……一直守着？”
“嗯。”夜宸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流连，仿佛怎么也看不够，“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适？”
沈清辞微微动了动身体，内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发现自己的经脉虽然依旧有些空乏，但比预想中要好上太多，甚至原本一些因强行引动涅盘之源造成的细微暗伤，竟也愈合了大半。更让她惊奇的是，她与体内那被封印的涅盘之源之间，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更加清晰的联系，不再像之前那般晦涩难以触碰。
“我没事，恢复得……比想象中好很多。”她轻声回答，目光落在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以及胸口那虽已愈合却仍显狰狞的疤痕上，眉头微蹙，“你的伤……”
“无碍。”夜宸打断她，伸手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动作自然亲昵，“凤凰血脉觉醒后，恢复力远超从前。倒是你，昨日那般强行催动力量，实在太过凶险。”他的语气带着后怕与不容错辨的心疼。
沈清辞想起昨日那玉石俱焚的决绝，以及最后时刻那奇妙的共鸣与守护，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她看着他，认真道：“当时情况危急，顾不得许多。幸好……你体内也有隐藏的力量。”她顿了顿，试探着问，“这凤凰血脉……”
夜宸摇了摇头，墨眸中也带着一丝困惑与凝重：“我也不甚清楚。自小便知与常人有些不同，真气偏阳刚灼热，但从未像昨日那般彻底觉醒，更不知其来历。皇室秘辛之中，亦无相关记载。”他看向沈清辞，目光深邃，“或许，与你身上的秘密一样，都牵扯到某些……尘封已久的过往。”
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探寻。摩罗分身临死前那声“本体”的威胁言犹在耳，他们身上隐藏的秘密，注定前路不会平坦。
就在这时，沈清辞腹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噜”声。她脸颊微不可查地一红。
夜宸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驱散了几分凝重的气氛。“是我疏忽了。”他站起身，动作依旧有些缓慢，显是伤势未愈，却坚持走到帐外，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亲卫便送来了热气腾腾的清粥小菜，还有专门为玄璃准备的一碗温羊奶。
夜宸亲自将粥碗端到榻前，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沈清辞唇边。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却极其认真专注。
沈清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看着他眼中那笨拙却真挚的关切，心头微软，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粥是普通的白粥，熬得软糯，此刻却仿佛胜却人间无数珍馐。
玄璃也被食物的香气唤醒，凑到碗边，小口舔舐着羊奶，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帐内一时静谧温馨，只有细微的进食声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交织。阳光渐渐明亮起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帐壁上，相依相偎。
用完简单的早膳，沈清辞感觉气力恢复了不少。她靠在软枕上，看着坐在榻边的夜宸，正色道：“摩罗分身虽灭，但其本体尚在，北狄元气未失，恐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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