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清晰地在厂房里响起。
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冷冷地看着乔郓，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更多的是怒意：“你确定？为了一个废人，赔上自己的命，值得吗？”
“他不是废人，他是我兄弟。”乔郓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撼动的坚定，“我乔郓这辈子，可以没钱，可以没势，但不能不讲义气。你要杀要剐，随便，但想让我跟着你干，不可能。”
“好，很好。”男人被气笑了，抬手挥了挥，“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把他拿下，留一口气，等处理完老鬼，再慢慢收拾他。”
两侧的保镖接到命令，立刻朝着乔郓扑了过来。
乔郓早有准备，在保镖动的瞬间，他猛地侧身躲开第一个人的拳头，同时抬脚踹向对方的膝盖。只听一声闷响，那个保镖惨叫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可对方人多，他刚解决一个，另外三个人就已经围了上来。拳头和脚风朝着他身上砸来，他只能凭借着灵活的身手不断躲闪，可厂房里空间狭小，雾气又影响视线，没过多久，他的肩膀和后背就挨了好几下，钝痛顺着骨头蔓延开来。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找到突破口。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厂房侧面那扇破旧的窗户上，窗户没有锁，外面就是江边的陡坡，虽然危险，却是唯一的出路。
乔郓咬着牙，迎着一个保镖的拳头，硬生生挨了一下，嘴角瞬间溢出鲜血。他趁着对方愣神的瞬间，猛地推开身边的人，朝着窗户的方向冲了过去。
“拦住他！”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焦急。
剩下的保镖立刻追了上来，乔郓卯足了力气，冲到窗户边，一脚踹了上去。破旧的玻璃窗瞬间碎裂，玻璃渣四溅，外面的浓雾瞬间涌了进来，裹着江风，吹得他睁不开眼。
没有丝毫犹豫，乔郓纵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身下是长满杂草的陡坡，他落地的时候，身体顺着陡坡往下滚，碎石和杂草刮得他皮肤生疼，胳膊和腿上被划出了好几道伤口，渗出血迹。
他顾不上疼痛，滚到坡底后，立刻爬起来，朝着江边的方向跑去。
江面上的雾更浓了，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身后传来保镖的追赶声和喊叫声，还有男人愤怒的咒骂声，乔郓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往前跑，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底生疼，胸口因为剧烈奔跑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跑到江边，找到了一艘拴在岸边的小渔船，船身很小，看起来破旧不堪，却能浮在水面上。他没有多想，解开船上的绳索，纵身跳了上去，拿起船桨，拼命地朝着江心划去。
江水冰凉，溅在他的身上，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更加清醒。
身后的码头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显然对方是要开车追过来，可江边没有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划着小船，消失在浓稠的白雾里。
乔郓划着船，一直往江心走，直到彻底听不见岸上的声音，才停下了动作，瘫坐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肩膀和后背的钝痛更是让他直不起腰，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胳膊和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江水，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抬头看向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方向，只能看见船桨划过水面，留下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很快又被雾气吞噬。
江风裹着雾气，吹得他浑身发冷，牙齿忍不住打颤。他蜷缩在船板上，双手抱着膝盖，目光看向长桥的方向，那里的灯光依旧在雾里忽明忽暗，像一颗悬在半空的星。
老鬼还在医院里，对方的人还守在那里，他这一次逃出来，只是暂时安全，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麻烦要面对。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救出老鬼，更不知道这场风波，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平息。
小船在江面上随波逐流，雾气越来越重，将小小的渔船彻底包裹，仿佛与世隔绝。
乔郓缓缓闭上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身上的疼痛还在不断提醒着他刚才的凶险。他知道，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必须尽快想办法联系外面的人，摸清对方的底细，才能救出老鬼，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
江风吹过，船身轻轻晃动，乔郓睁开眼，目光落在前方无边无际的白雾里，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定。
他伸手拿起船桨，再次朝着前方划去，小船破开浓雾，一点点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行，江面上的鸣笛声再次传来，沉闷而悠远，在雾里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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