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这次是慕儿和婉儿差点喷饭,两人脸顿时红得像要滴血,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碗里,手指绞着衣角,羞得无地自容。
柴荣先是一愣,随即嘴巴慢慢张开,然后猛地闭上,用手掌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脸无语表情看着张永德:
“永德!你今天是练功把脑子练坏了吗?我们才多大点年纪?你就考虑这些?!”
他毕竟早熟,很快压下哭笑不得的情绪,正色道,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首先须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问过家中长辈。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得看二位姐姐自己的心意!你身为弟弟,胡乱说这些,岂不是对慕儿姐和婉儿姐的亵渎与不尊重?以后注意言辞!”
张永德被训得缩了缩脖子,撅起嘴,小声嘟囔:“我要是回去告诉家里的老爷子,他肯定也乐意得很。”
“好了!”
柴荣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此事休要再提!吃饭!”
他重新端起碗,专注地吃起饭来,仿佛刚才那段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从未发生过。只是耳朵尖,似乎也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淡红,少年之人,正是建立认知的关键时刻,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也总是好奇。
慕儿和婉儿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长安城外,旌旗招展,甲胄鲜明。以礼部尚书赵奢为首的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于朱雀门外宽阔的御道两侧,一眼望去,冠盖云集,袍服鲜亮,场面堪称隆重。
远处,更有不少闻讯而来的长安百姓簇拥在警戒线外,踮着脚尖张望,人声隐隐鼎沸。
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场面的肃穆。林远一马当先,出现在官道尽头。
他并未穿象征亲王身份的衮冕朝服,依旧是一身便于骑行的玄色劲装,外罩半旧披风,风尘仆仆,他身后,是同样轻装简从的亲卫,以及装载着部分战利品的车队。耶律质舞、蚩梦等人骑马跟随在侧。
看到城外这黑压压一片迎接的阵仗,林远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得胜归来的志得意满,反而掠过明显的不悦。
他勒住马缰,放缓了速度,目光扫过那些肃立的官员和远处被拦住的百姓。
“搞这么大排场做什么?”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不快,对迎上来的赵奢道,
“百官出城,净街封路,百姓围观不得,商贾往来受阻,这算什么迎接?劳民伤财,徒增烦扰!”
赵奢他闻言并不惊慌,反而捋着修剪整齐的长须,走到林远的马前,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赞许笑容:
“殿下息怒。此乃臣等一片赤诚之心,亦是民心所向。殿下此番西行,功绩彪炳史册——促六谷部与我大秦结盟,自此河西走廊商路稳固,边患大减,可节省驻军粮饷无数,此乃安邦定国之功;更于吐蕃高原,扶立三位新赞普,布我秦威,播我仁政,从此雪域亦知长安教化,此乃开疆拓土、泽被后世之业!如此丰功伟业,莫说臣等出城相迎,便是举城欢庆三日,亦不为过啊。”
他这番话引经据典,说得冠冕堂皇,周围官员也纷纷附和点头,脸上皆是与有荣焉的神色。
林远却听得眉头更紧,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赵尚书,这些虚头巴脑的话,留着祭天的时候再说。功过自有后人评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别影响百姓生计,别堵塞商路。让官员们各归其位,该做什么做什么。都散了,速回万民宫,本王要听近日各地的详细奏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赵奢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排场,呵呵一笑,圆滑地转圜道:
“殿下勤政爱民之心,天地可鉴,是老臣迂腐了。既然如此,便依殿下之意,百官各归衙署,殿下请移驾万民宫。”
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林远不再多言,催马前行。
庞大的迎接队伍迅速而有序地散去,官员们登上各自的车轿,亲卫开道,车队随后,沿着重新通畅起来的朱雀大街,向王府方向行去。
当林远的马匹踏上宽阔平整的朱雀大街石板路时,街道两侧的百姓终于得以近距离一睹这位传奇秦王的风采。欢呼声、赞叹声顿时如潮水般涌起。
“秦王殿下千岁!”
“殿下威武!”
“看!那就是几位王妃娘娘吧?真是天仙般的人物!”
人群之中,两个半大少年拼命踮着脚。张永德急得抓耳挠腮: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秦王!还有王妃!哎呀,前面的大个子,你挡着我了,让一让啊!”
柴荣则没有张永德那般急切,他努力挺直尚且单薄的脊梁,目光追随着那个骑在马上、并不如何高大威严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的身影,耳中听着周围百姓发自肺腑的欢呼,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自古至今,”
他低声对身边的张永德,又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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