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尧光看着地图上洛阳的位置:
“朕要的是一个态度。耶律倍回不回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天下人知道,朕不怕他回来。”
“那太后,”
“堂叔,”
耶律尧光打断他,
“你在长安也有耳目,跟朕说实话,母后在那边到底怎么样?”
耶律羽之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
“这是三日前刚送到的。太后她,的确被秦王派人看管,出入有人跟随,但吃穿用度都是上等。秦王没有亏待她,而且秦王派出使臣来契丹,也是为了谣言一事。”
耶律尧光接过信,上面是陌生的笔迹,但内容详细——太后每日起居,见过什么人,甚至说了些什么话,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消息哪来的?”
他问。
“太后身边的一个侍女,是我们的人,跟了太后二十年。”
耶律羽之顿了顿,
“她还在信里说了一件事,太后对秦王嘘寒问暖,秦王却有意疏远太后,逼迫太后离开长安,可是太后却执意要留下。”
“陛下,”
耶律羽之小心翼翼地说,
“有些事,如果深究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臣这次去洛阳,会尽力把耶律倍带回来,但也请陛下做好准备——有些谣言,可能会传得更凶。”
“朕知道。”
耶律尧光将密信扔进炭火盆,看着它慢慢燃成灰烬,
“你去吧。记住,不管大哥他说什么,做什么,带他回来。”
十天后,银州城外。契丹大军扎营,黑压压的帐篷绵延数里。银州城墙上,守军严阵以待,但城门紧闭,没有开战的迹象。
耶律尧光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远眺这座边城。萧室鲁站在他身边,低声汇报:
“已经派了三批使者进城,杨继业都说是太后居住长安不愿离开,秦国并未扣留太后,他还说陛下如果不退兵,他只能向关中求援了。”
话没说完,一骑快马从北面疾驰而来,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夕阳下格外显眼。马上士兵滚鞍下马,几乎是爬着上了高台。
“陛下!洛阳急报!”
耶律尧光接过信筒,抽出里面的绢书。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耶律倍不肯回来?”
萧室鲁问。
“不但不肯,”
耶律尧光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还说,除非太后亲口传召,否则他绝不踏出洛阳一步。”
他顿了顿,继续说,
“他还说,他在洛阳听到一些传闻,关于朕的身世。他说,如果这些传闻是真的,那这皇位,”
他没有说完,但萧室鲁已经明白了。
…
耶律尧光的金帐内烛火通明,但气氛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萧室鲁站在帐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皇帝刚刚问了一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舅舅,”
耶律尧光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是母后最倚仗的人。母后这次执意在长安久留,你应该是知道原因的吧?”
萧室鲁喉结滚动了一下。帐内只有他们两人,外面是呼啸的北风和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他太了解这个外甥了——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沉,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陛下,”
萧室鲁斟酌着字句,
“太后只是被秦王囚禁了。秦王这么做,就是想让契丹束手束脚,日后不论贸易还是战事,都要让秦国三分。”
“舅舅。”
耶律尧光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萧室鲁面前。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影子,让他的表情显得晦暗不明。
“你不要骗我。”
耶律尧光说,
“老师不会囚禁母后。以他的为人,做不出这种事。母后一定是自己留在长安的。那些谣言,”
他顿了顿,
“难道不是母后派人在长安散布的吗?上京这边,不也是舅舅的人在传吗?”
萧室鲁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耶律尧光已经查到了这一步。帐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炭火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舅舅,”
耶律尧光的声音更低了,
“母后恨老师入骨,怎么可能与他有私情?是不是母后让你这么做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萧室鲁紧紧攥住衣角,作为臣子,他不能欺君。可作为姐姐最信任的弟弟,他答应了要保守秘密。两种忠诚在脑海里激烈交锋,几乎要将他撕裂。
“是。”
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的确是太后让臣做的。”
萧室鲁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太后说,这些年,她为了契丹鞠躬尽瘁,心力交瘁。好不容易把你送上皇位,就想离开上京,去寻求自己的幸福。再也不回去了。”
耶律尧光盯着他,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舅舅,”
他说,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
萧室鲁闭上眼。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但事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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