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伸手轻抚女儿的脸颊:
“娘累了。这些年为了契丹,为了你哥哥,耗尽了心力。现在你哥哥坐稳了皇位,娘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可是,”
耶律质舞还是不敢相信,
“长安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家啊。您留在这里,以什么身份?契丹太后久居秦国,这成什么样子?”
“身份?”
述里朵的眼神变得深邃,
“质舞,你说,一个人活着,到底是为了身份,还是为了自己?”
“娘年轻的时候,嫁给了你父皇。”
述里朵继续说,
“后来为了太后的身份,毒杀了你父皇,扶你哥哥登基。这一辈子,我都在为身份活着。”
她望向窗外,
“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就算被契丹除名,就算失去太后的身份,也无所谓了。”
耶律质舞看着母亲,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陌生。
“您真的不回去了?”
耶律质舞轻声问。
“不回去了。”
述里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女儿,
“长安挺好的,气候温和,不像上京那么冷。娘想着在这里颐养天年,怎么,不欢迎娘住下?”
“当然欢迎。”
耶律质舞连忙说,眼眶却红了,
“只是哥哥他一定很伤心。”
提到耶律尧光,述里朵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尧光会明白的。”
她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
夜色渐深,王府内的灯火次第熄灭,只有几处院落还亮着光。林远在书房里批阅奏折,头疼不已。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是侍女小心翼翼的禀报:
“殿下,耶律王妃派了人来,说希望您今晚能去陪陪她。”
林远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应天太后呢?”
“太后用过晚膳后就说要出府逛逛,买些新奇玩意儿,还特意吩咐今晚可能不回来了,让府里不必留门。”
林远点点头。述里朵来长安这两个月,时常独自出府,说是要看看中原风物。他虽觉得不妥,但也不好阻拦。
又处理了几份紧急公文,林远才起身往耶律质舞居住的小院走去。夜风微凉,卷着几片落叶在石板路上打旋。王府里很安静,只有侍女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来到院门前,林远抬手轻叩:
“质舞?”
里面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两下,依然寂静无声。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林远推开了门。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床榻上隐约有个人影侧卧着,背对着门,被子盖到肩头。
“质舞,你母后在长安待得太久了,你该劝劝她回去。”
林远边说边往里走,
“现在谣言四起,对她、对契丹、对你哥哥都不好。她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事情更难收拾。”
床上的人没有动,也没有回答。林远皱了皱眉,走到床边:
“质舞?”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几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奥姑大人,太后让我们送参汤来。”
“王妃应该还没睡吧?”
声音越来越近,林远猛地回头——只见七八个契丹装束的侍女已经走进屋内,每人手里都捧着托盘。而王府里的两个侍女也跟了进来,大概是听到了动静。
屋里一下子站满了人。林远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侍女,又看向床榻上那个始终背对着众人的身影,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质舞的贴身侍女呢?”
林远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田雨馨去哪了?”
契丹侍女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怯生生地回答:
“秦王殿下,我们不知道啊。我们只是奉太后的命来送参汤的。”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人忽然动了。被子滑落,露出光洁的肩背和一头散乱的长发。那人缓缓坐起身,转过头来——是述里朵。
林远瞳孔骤缩。屋里的侍女们也都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述里朵故作惊讶地拉起被子遮住身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羞恼,
“你们,你们快出去!”
“太后?!”
契丹侍女们惊呼出声,有几个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王府的侍女更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远盯着述里朵,一字一顿地问:
“你怎么在这里?质舞呢?”
“我一直在这里啊。”
述里朵的眼神无辜而困惑,
“秦王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我一直在此处休息,迷迷糊糊的感到有人进来,然后就…”
她顿了顿,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出羞愤的神色,
“你该不会,你该不会把我当成质舞了吧?怪不得刚才你一进来就……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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