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醉了,胡言乱语。”
契丹使臣也傻眼了,他可是很清楚,比起述里朵被软禁,耶律尧光更怕的就是这种事,身为人子,得知自己母后与他人有私情,这可是丢尽了脸面。
所以才让他们匆匆赶来尽快迎回述里朵。
可如今呢?秦国没有软禁太后,甚至礼待有加,是太后有意逗留,甚至胡言乱语,挑拨是非,尤其是这些话,不论是真是假,从此刻开始,都变成真的了。
太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醉!”
述里朵推开上前搀扶的侍女,摇摇晃晃地走到林远面前,举起酒杯,
“林远,这杯酒,我敬你。敬我们曾经的,情分。”
她仰头,一饮而尽。林远看着她,脑海中突然闪过张子凡信中的话——“她可死”。
毒。
酒杯里有毒。他想冲上去夺下酒杯,但已经来不及了。述里朵喝完酒,对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该走了。”
林远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难不成冲上前去强行逼出她体内的毒酒吗?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加难以解释。
赵奢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殿下,这。”
“封锁消息。”
林远的声音沙哑,
“就说应天太后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时常分不清我和已故的耶律阿保机。”
宴席草草结束。宾客们在锦衣卫的“护送”下各自回府,每个人都被告知“谨言慎行”。但这样的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应天太后的车队昨夜离开长安,行至三十里外的驿站时,述里朵突然口吐白沫,脸色发紫,不省人事。
黎明时分,契丹太后薨逝于长安城外,又遭遇暴雨,尸体不翼而飞。
几乎同时,谣言像野火一样在长安城里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秦王和契丹太后有私情!”
“昨晚的饯别宴上,太后当众揭穿旧事,秦王恼羞成怒,下了毒!”
“啧啧,真是想不到啊。”
“这下契丹怕是要跟咱们开战了。”
书房内,赵奢站在林远身后,低声汇报:
“已经派人去追查谣言源头,但传播得太快了,根本堵不住。契丹使团那边,今早派人来问,说太后突然薨逝,要求给个说法。”
林远没有回头,只是问:
“质舞呢?”
“王妃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
林远沉默了很久,久到赵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
“准备国书。将昨夜之事,原原本本写清楚,派人快马送去上京。记住,是‘原原本本’,包括太后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
“殿下,这,”
“照做。”
林远转过身,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疲惫,
“另外,调集边军,加强北境防务。通知兵部,做好开战的准备。”
赵奢震惊:
“殿下,真要打?”
“不是我们要打。”
林远走到桌案前,看着上面摊开的地图,
“是有人逼着我们打。”
他指着地图上契丹与秦国的边界线,声音低沉:
“那个女人,想用自己的命,在这里划下了一道血痕,避无可避,我会尽量去谈,谈不妥的话,只能刀剑相向,借此机会,再损耗一番契丹的国力吧。”
…
深山里,雾气终年不散。这座隐藏在山腹深处的宫殿,外界无人知晓它的存在,就连秦国朝堂上最核心的大臣,也只知道秦王偶尔会“闭关修炼”,却不知具体所在。
此刻,宫殿深处的一间密室内,述里朵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到记忆都变得模糊。眼前是粗糙的石质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熏香混合的味道。
她试图移动身体,却感到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虚弱。
“这里便是死后的世界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阿保机,我会见到你么?”
“述里朵。”
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述里朵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身影站在床边。那人身穿黑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你生前残害忠良,毒杀亲夫,挑动战争,罪无可恕。”
面具后的声音冰冷无情,
“本判官判你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受尽烈焰焚身之苦。”
出乎意料的是,述里朵并没有惊慌。她反而轻轻笑了,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
“是这样么?也好,”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
“见不到阿保机,也是好事。我确实没脸见他。”
“你不怕?”
判官问。
“怕什么?”
述里朵抬起头,看着那张狰狞的面具,
“该做的我都做了,该还的债,到了地下再慢慢还吧。”
判官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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