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仁诲身手好,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两个。王朴和向训则摸到关押女人的屋子。
门锁着,但郑仁诲很快撬开了。屋里,十几个女人挤在一起,看到有人进来,吓得直往后退。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王朴压低声音说。女人们认出了他们——之前试图救他们的那几个人。一个胆子大的妇人小声问:
“真的,真的能救我们出去?”
“能。”
向训肯定地说,
“跟紧我们。”
他们带着女人们,猫着腰往外走。郑仁诲在前面探路,王朴在中间照应,向训断后。
快到后门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拐角处走出来。
是范质。他换上了契丹服饰,手里还拿着一卷文书,看样子是出来巡查的。看到他们,范质愣住了。
“你们这是,”
他压低声音,
“疯了?现在走,会被发现的!”
“范兄,和我们一起走吧。”
王朴说,
“留下来,九死一生。”
范质看着他们,又看看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女人。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摇了摇头:
“不。”
“为什么?”
郑仁诲急了。
“留下也好。”
范质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留下,有机会。”
王朴瞬间明白了——范质是要留下来,为他们拖延时间。一旦契丹人发现人跑了,肯定会追。如果有个“内应”能误导他们,或者拖延一下,逃生的机会就大得多。
“范兄,”
王朴眼中涌上泪光。范质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王兄,郑兄,向兄弟,保重。我这条命,要是能用它做点有用的事,也值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木人,塞回王朴手里:
“这个,还是你留着吧。看到它,就记得我们曾经一起走过一段路。”
“范兄!”
向训也想劝。范质摆摆手,转身往货栈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他们做了个手势——快走。
郑仁诲一咬牙:
“走!”
他们推开后门,带着女人们冲进夜色中。王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范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里。
巷子很黑,很深。他们跑得很快,女人们咬着牙跟上,没人哭,没人喊,只是拼命地跑。
远处,货栈方向忽然传来嘈杂声——被发现了。接着是范质的声音,很大,很清晰:
“往东边跑了!快追!”
契丹人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往东边去了。
“快!”
郑仁诲低喝,
“往西!去刘县令那儿!”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跑向县衙方向。王朴握着那个小木人,手心全是汗。
…
晨光初露,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树林边缘,王朴独自站着,手中那把契丹人的朴刀握得死紧,指节泛白。
马蹄声如雷,由远及近。十几个契丹骑兵冲进林边空地,马蹄踏起尘土飞扬。为首的正是那个头领,看到王朴一个人挡在路上,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就你一个?”
头领勒住马,弯刀在晨曦中闪着寒光,
“那些女人呢?还有你那几个兄弟呢?都跑了?”
王朴没说话,只是举起刀,横在身前。这个动作他做得生疏,甚至有些滑稽——一个书生,拿着刀,面对十几个骑兵。
但他站得很稳。
“找死!”
头领啐了一口,策马冲来。弯刀带着破风声劈下,王朴本能地举刀去挡。
铛!
刀锋相交,火星四溅。王朴被震得连退几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那匹马冲过去又调头,头领调转马头,再次冲来。
这次更快,更狠。弯刀直取王朴脖颈,王朴根本来不及反应。
完了。他闭上眼睛。
铛——!
又是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王朴睁开眼,看到一柄熟悉的刀架住了弯刀——是郑仁诲!他骑在一匹不知从哪抢来的马上,气喘吁吁,但眼神锐利如鹰。
“王兄,没事吧?”
郑仁诲问。
“没、没事。”
王朴声音发颤,是后怕。另一侧,向训也骑马赶到,他身后还有一人——刘文泰!这位县令大人也穿了身半旧的皮甲,手里提着把长枪,虽然年纪不轻,但骑在马上的姿态竟有几分老兵的味道。
更让王朴震惊的是,范质也来了!他骑着一匹马,马是从一个摔下马的契丹人那里抢来的,此刻正拼命控制着受惊的坐骑。
“范兄!”
王朴惊喜交加。范质冲他点点头,脸上又是泥又是血,但眼中闪着光:
“我可不能看着你们死!”
契丹头领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脸色阴沉下来:
“好,都到齐了。省得我一个一个找。”
他一挥手,十几个骑兵散开,形成包围圈。
“小心,契丹骑兵最擅长冲锋。”
刘文泰沉声道,
“我们不能跑,一跑就被追着打。得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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