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里朵坐在一旁,看着儿子和林远,心中百味杂陈。
这个儿子,比她想象的更成熟,更有远见。
“倒是可以。”
林远终于开口,
“不过路途遥远,要好好准备一番。粮草、兵马、路线,都要仔细谋划。此事不急,可以从长计议。”
他看向耶律尧光:
“至于接下来的贸易,我会让利一些。茶叶降一成半,瓷器降一成,丝绸降一成。如何?”
耶律尧光大喜:
“多谢老师!”
“不必谢。”
林远摆摆手,
“这是为了两国百姓。战端一开,最苦的是他们。能不打,最好不打。”
他站起身:
“我该走了。你母后好好照顾她。她也是一片苦心,只是用错了方式。”
耶律尧光也站起来,深深一揖:
“学生明白。老师慢走。”
林远在述里朵的穴位一点后走出金帐,翻身上马。述里朵想跟出去,被耶律尧光拦住。
“母后。”
耶律尧光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
“我们,好好谈谈。”
…
林远正准备策马离开契丹大营,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秦王殿下,请留步。”
林远勒马回头,只见一位契丹贵族打扮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萧大人。”
林远微微一笑,
“听说你如今已是契丹的北府宰相了,可喜可贺。”
萧室鲁走到马前,拱手行礼:
“秦王就别打趣我了。当年若不是秦王劫婚,我要是真娶了奥姑大人,可就乱了辈分,哪还有今日之荣?”
他口中的“奥姑大人”,便是耶律质舞,此事一度让萧室鲁颜面尽失,但如今想来,反倒是成全了他——若真娶了公主,以契丹皇室的复杂关系,他未必能坐上北府宰相的位置。
林远摆摆手:
“往事不必再提。萧大人叫住我,可是有事?”
“正是。”
萧室鲁正色道,
“陛下许诺的牛羊,需要时间准备,约莫三日可齐。届时会派人护送至银州城外。还要多谢秦王愿意在贸易上让利,这对契丹百姓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总得有来有回才行。”
林远道,
“两国相交,不能只让一方吃亏。”
萧室鲁点头称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秦王请稍候,陛下还有圣旨,另有一些薄礼相赠。”
林远心下好奇,下马等候。约莫一刻钟后,营中传来号角声。萧室鲁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林远往营中空地走去。
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契丹将领和官员。正中搭了个简易的高台,耶律尧光一身皇帝朝服,立于台上。台下,数十名女子被契丹士兵护送着列队站立——正是这些日子在银州附近被掳掠的女子。她们个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但眼中重燃希望的光芒。
耶律尧光见林远到来,微微点头,身旁的宦官展开手中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朗声宣读:
“皇帝敕:
秦王林远,先帝盟弟,朕之师也。历年辅翼,裨益良多。今特拜为大契丹国师,参议军国重务,其敬守其职,毋负朕望。
皇弟耶律李胡,恃宗室之亲,擅遣人众掳掠民间女子,朕虽怒其行,然念其心向契丹,忠忱未泯,暂宽其罪。限尔亲赴各部,召回所遣之徒,沿途不得再生滋扰。事讫,授尔契丹兵马大元帅,复皇太弟名号,即归上京自省,不得擅离牙门。”
圣旨宣读完毕,全场寂静。
林远心中暗赞——耶律尧光这道旨意,可谓高明至极。
对耶律李胡,看似重罚实则安抚。耶律李胡此人最重虚荣,给他“兵马大元帅”和“皇太弟”的名号,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同时让他“归上京自省,不得擅离牙门”,实际上就是剥夺了他的兵权,软禁在上京。
既平息了秦国方面的不满,又稳定了应天太后——毕竟耶律李胡是她最宠爱的小儿子。
对自己,则是正式拜为“大契丹国师”。这个身份非同小可,意味着他在契丹拥有与南北府宰相平起平坐的地位,虽然也是个虚职,不过,也把他和契丹绑在了一起,可以为了接下来的共同出兵做准备。也向世人说明,秦国与契丹的关系,非比寻常。
一石三鸟。
耶律尧光走下高台,来到林远面前,双手奉上圣旨:
“老师,请接旨。”
林远接过圣旨,深深看了耶律尧光一眼:
“陛下用心良苦。”
耶律尧光微微一笑,压低声音:
“老师明白就好。另外,”
他指了指那些女子,
“这些人,就请老师带回去。已命人备了车马,沿途护送,确保她们平安抵达银州。”
他又招招手,几个契丹士兵抬上来几个木箱。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珍稀的皮毛、药材、玉石。
“这些是一点心意,请老师笑纳。”
耶律尧光道,
“另外,三日后,二十头牛、一百只羊会送到银州城外。算是对那些受惊女子的补偿,还有另外的三十头牛,一百只羊,是我送给老师的礼物,都是宫帐私牧,老师放心收下。”
林远看着那些女子期盼的眼神,再看看那些礼物。
“多谢陛下。”
他拱手道。
“老师客气了。”
喜欢不良人:大帅死后我成了天下第一请大家收藏:(m.zjsw.org)不良人:大帅死后我成了天下第一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