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周延望策马与马车并行,温言劝慰:
“主子大可放心,朝中必然是有奸臣在吴王面前进了谗言。此次入朝自辩,正是表露忠心的好时机。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获得更多权柄。”
另一侧,弟弟徐知谏也道:
“兄长多虑了。我在朝中这些年看得明白,自父亲去世后,吴王对咱们徐家虽有些忌惮,却也颇为倚重。没有徐家的人稳住局面,吴国早就内乱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临行前,几位老臣还让我转告兄长:‘君臣无嫌,兄弟和睦,不必忧心’。”
徐知询看着弟弟诚挚的脸,心中稍安。是啊,亲弟弟总不会坑骗自己。
可不知为何,越接近江都,他心头那股不安就越发强烈。父亲徐温把持朝政多年,吴王杨溥表面上顺从,心中岂会没有怨气?万一这趟江都之行是个陷阱,
“主子,到了。”
周延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马车停在江都城门前。城门大开,守军列队两旁,看似一切正常。徐知谏忽然捂住肚子:
“兄长,我,我肚子疼得厉害。”
徐知询皱眉: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许是路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徐知谏脸色发白,
“我,我得去方便一下。”
他匆匆下马,往路边树林跑去。周延望嘴角不易察觉地扯了扯——这小子倒机灵,提前找借口开溜。那自己用什么理由?
来不及细想,徐知询已经策马入城。周延望只得硬着头皮跟上,三百骑兵鱼贯而入。
就在最后一名骑兵踏入城门的瞬间——
轰!
厚重的城门轰然关闭!吊桥升起,城墙上冒出无数弓箭手,箭尖寒光闪闪。
“怎么回事?!”
徐知询大惊,
“不好!中计了!快撤!”
“撤?”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城楼传来,
“徐知询,你觉得还能撤到哪里去?”
徐知询猛地抬头,只见徐知诰一身紫袍,负手立在城头,正俯视着他,嘴角带着讥诮的笑意。
“徐知诰!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徐知诰轻笑,
“自然是收回你的兵权了。”
“放肆!”
徐知询又惊又怒,
“此事吴王殿下知道吗?!你这是大逆不道!”
徐知诰摇头叹息,侧身让出位置。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汉子走到他身边——那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目狰狞,正是吴王杨溥的女婿、禁军统领旱魃。
“是你!”
徐知询瞳孔骤缩。旱魃声如洪钟:
“徐知询,你父亲徐温把持朝政多年,死后你们兄弟子侄仍在朝中身居要职,在各地手握重兵。吴王仁厚,隐忍至今。如今,该清算了。”
“徐知诰!”
徐知询指着城头,手指颤抖,
“他可是父亲的养子!你竟与他联手?!”
“徐大人是吴国的臣子,其次才是徐温的养子。”旱魃面无表情,
“交出金陵兵权,看在你们父子对吴国百姓尚有几分仁政,吴王不会取你性命。”
“不可能!”
徐知询厉喝,
“放箭!冲出去!”
然而身后三百骑兵静立不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幽幽响起:
“大人,真是抱歉了。”
徐知询愕然回头,只见又一个“周延望”出现在城楼上。而自己身边这个,
冰冷的刀锋贴上了他的脖颈。
“你,你是谁?!”
徐知询声音发颤。身后那人轻笑: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反正,我不是周延望。”
城楼上,真正的周延望高声下令:
“所有人放下兵器!违令者斩!”
三百骑兵面面相觑,终究是放下了刀枪。徐知询面如死灰。
吴国大殿,杨溥高坐王椅,神色复杂地看着跪在殿中的徐知询。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徐家长子,此刻衣衫不整,发冠歪斜,全然没了往日的威风。
“徐知询,”
杨溥缓缓开口,
“你父子两代把持朝政,本王念旧情,不予深究。但兵权必须交还朝廷。”
徐知询苦涩一笑:
“臣愿交出兵权,只求殿下开恩,允臣一个闲职,了此残生。”
他心知大势已去。徐知诰与旱魃联手,连周延望都被收买,自己已是孤家寡人。此刻再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杨溥点点头:
“准。即日起,免去你金陵节度使之职,改任左统军。退下吧。”
徐知询叩首谢恩,踉跄起身退出大殿。殿内重归寂静。杨溥看向徐知诰和旱魃:
“金陵兵权,你们以为该由谁接掌?”
旱魃正要开口,徐知诰却抢先一步:
“殿下,臣举荐一人——柯厚。此人原是徐知询部将,熟悉金陵军务,且素来忠心,可堪大任。”
杨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本以为徐知诰会举荐自己人,没想到,
“柯厚,”
杨溥沉吟,
“确是良将。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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