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钟小葵的身影再次无声地融入门外的黑暗。书房里,只剩下林远一人。他重新拿起那封信,看着李星云熟悉的字迹,眉头紧锁。
李星云在信中的语气,虽有疑虑,但基本还是认为“锦衣卫”是他派出的。这是一种基于过往关系和当下局势的判断。但如果李星云知道那根本不是锦衣卫呢?他会怎么想?会不会怀疑是自己故意撒谎,或者另有图谋?
而劫走尸祖的那伙人,目的又是什么?救人?囚禁?还是有更阴险的打算?
林远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夜冰凉的空气涌入,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他望着长安城沉睡在夜色中的轮廓,万家灯火零星闪烁,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和李星云太清闲啊。”
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闪烁,
…
公元933年,初冬。消息是锦衣卫用最快的速度送进秦王府的,字句简洁,却重若千钧:龙虎山张天师,油尽灯枯,恐就在这两日了。
林远独自坐在书房里,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他右手手肘支在书案上,手掌张开,用力撑住额头,指尖深深掐进发根。信纸就摊在面前,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冰锥,一下下凿在心头。
老爷子不行了。
可报信的人,是派往龙虎山的锦衣卫探子。龙虎山那边,张玄陵弥留之际,火速派人去找的,是张子凡。
他这个秦王,他这个义子,似乎并未在老爷子最后时刻想要知会的人的名单里。
张子凡已经连夜出宫,将朝政托付给几位老臣,马不停蹄地赶往龙虎山了。天师府与皇宫之间,自有他们紧急传讯的渠道,比锦衣卫更快。
为什么不告诉他?
林远闭上眼,书房的寂静仿佛有了重量,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自当年渝州城外的相遇,被张玄陵和许幻收为义子,虽无血缘,但那份情谊是真切的。张玄陵待他如子侄,亦师亦友,教他道法自然之理,也包容他那些离经叛道的念头。
他们一起喝过酒,论过道,下过棋,也争吵过对天下事的看法。在林远心中,这位豁达睿智、有时又有些顽童心性的老天师,是这世上少数几个能让他感到一丝“家”的温暖的长辈。
可那句话终究是对的。自己终究不是人家的亲儿子。
到了这最后关头,血脉的牵连,终究胜过了多年的情分。还有什么好说的?又能说什么?
他维持着撑额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石像。书房里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他自己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
龙虎山,天师府内室。药香浓郁,却掩不住生命流逝的气息。张玄陵躺在榻上,面色灰败,原本矍铄的精神气仿佛一夜之间被抽空,只剩下垂老的疲惫。他看着跪在榻前、紧紧握着自己手的张子凡,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爱怜与歉疚。
“凡儿……”
他的声音虚弱,却尽力清晰,
“爹给自己算了一卦,就……就这两天的事情了。爹老了,是真的老了。”
“爹!你别这么说!不会的!我去找御医,去找最好的大夫!你会好起来的!”
张子凡的声音带着哭腔,张玄陵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颤抖着摸了摸张子凡的头顶,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爹……这辈子,总觉得最亏欠的,就是你。丢了你十六年,让你吃了那么多苦……凡儿,你不怪爹,爹心里……高兴。”
他喘息了几下,继续说道,
“爹知道,你们这些人……心里装着天下,装着大事。你和远儿,还有星云那孩子,都是好样的。可是……爹私心里,还是盼着你能回来,安安生生地继承这天师之位。朝堂啊……太乱了,人心叵测,尔虞我诈的……爹,不忍心看你深陷其中啊。”
“爹……”
张子凡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滴在张玄陵枯瘦的手背上。
“莫哭,凡儿,莫哭……”
张玄陵强打起精神,竟挣扎着要坐起来。张子凡连忙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上软枕。
“能看到你成家立业,看到重吉那孩子,爹,知足了。要不是你,还有小林子,爹这条老命,早就交代在当年了。”
张玄陵的目光投向屋内一角的一个古朴木箱,
“去,把那个箱子……打开。”
张子凡抹了把眼泪,依言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两样东西:一枚鸡蛋大小、黑白交织、仿佛蕴含着混沌气息的奇异原石;还有一卷用明黄绸缎包裹、系着天师府金印的令册。
“这石头,是当年那只黑狐,修炼数百年凝聚的内丹精华。虽失了妖魂,但其中蕴含的阴阳二气极为精纯,对你修炼五雷天心诀与至圣乾坤功,或许有大用。”
张玄陵指着那令册,
“这个,是爹任命你为第六十四代天师的道门调令。凡儿,记住爹的话,若是哪天在朝堂上累了,倦了,就回来。龙虎山,天师府,永远是你的家。不要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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