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到了站起身似乎要走的林远,又瞥见了那边正在宽衣、已经露出半边雪白肩膀和藕荷色肚兜的孟灵姝,以及散发着热气的浴桶。
“你怎么来了?”
林远有些意外。女帝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听不出喜怒:
“路过,顺道来看看。里面这是在干什么呢?稀里哗啦的。”
她明知故问。
“在洗澡。”
林远言简意赅,语气有些无奈。
“哦?这么快就洗上了?”
女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上下打量了林远一眼,
“那你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里?”
“走呗。”
林远回答得理所当然。
女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走上前,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林远的额头:
“走什么走?不都跟你说了吗?真是的,一点都不会照顾人,也不懂女孩子家的心思。”
她转头,对着门外扬声道:
“都进来吧。”
话音刚落,几名早就候在门外的侍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捧着东西——有干净柔软的白巾、精致的澡豆香膏、一套崭新的丝绸寝衣,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玉盒和一卷厚厚的锦被。
孟灵姝原本已经羞得快要缩进水里,听到动静,看到这么多人进来,更是惊得“呀”了一声,整个人都沉入浴桶,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大眼睛,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女帝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窘迫,自顾自地指挥着侍女将东西放下,然后拿起那个小玉盒,走到浴桶边,对水里的孟灵姝道:
“这个,止痛的。第一次难免会有些不舒服,若是疼得厉害,就抹一点,别硬撑着。”
她又指了指那床锦被,
“被子给你换床更软和的。”
她转过身,对着表情有些僵硬的林远,语重心长地嘱咐:
“第一次,小心些,温柔点,别把人弄疼了知道吗?小姑娘年纪小,没修炼过武艺,身子骨娇嫩,经不住你那些蛮力。要是疼得厉害,你就先别动了,缓一缓。”
林远被她这番话说得又是尴尬又是无奈,只能连连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
女帝却不放心,又絮叨起来:
“你别嫌我麻烦。还有啊,”
她压低了声音,但殿内的人都听得见,
“声音……注意点,稍微控制一下。如今府里的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也不知跟谁学的,总喜欢……嗯,听墙角。你也不管管,真是的。”
她说着,还嗔怪地瞪了林远一眼。交代完毕,女帝这才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侍女们又施施然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贴心地把殿门给带上了。
偏殿内,再次只剩下林远和浴桶里羞得不敢抬头的孟灵姝。气氛变得无比微妙,尴尬中透着几分荒诞,还有一丝被强行安排好的、无法回避的旖旎。
热水氤氲的雾气缓缓升腾,弥漫在两人之间。林远看着浴桶中那个不知所措的少女,又看了看女帝留下的那些“装备”,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
时光流转至公元936年。洛阳的皇宫中,张子凡的耐心似乎正在被逐渐消磨。石敬瑭盘踞河东,手握重兵,表面上恭顺,暗中却与契丹勾连不断,燊武院在晋地的活动也日益频繁,已成心腹之患。张子凡开始对石敬瑭步步紧逼,先是下诏褒奖其“戍边有功”,却将其部分麾下将领调离原职,或明升暗降;随后又以整饬边防、统一号令为名,欲在河东诸州增设朝廷直辖的观察使、监军使,意图逐步渗透、架空,最终剥夺石敬瑭的兵权,将晋国故地彻底纳入朝廷直接掌控。
太原,河东节度使府邸内,气氛压抑。
桑维翰作为石敬瑭最倚重的谋士,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屡次劝谏:
“大人!张子凡此乃钝刀割肉,温水煮蛙之策!今日调我一将,明日安插一官,长此以往,河东基业必将拱手让人!不能再忍让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应速做决断!”
然而,石敬瑭却始终眉头紧锁,难下决心。他背负双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目光不时投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千里,看到长安那座沉默而威严的秦王府。
“维翰,你所言,我岂能不知?”
石敬瑭终于停下脚步,声音沉重,
“然则秦国势力,如今太过庞大。林远坐镇长安,虎视眈眈。契丹那边,耶律尧光虽与我等有约,但其人深不可测,且近来与秦国合作西征,关系暧昧。我若此时与张子凡公然决裂,林远会作何反应?他会坐视张子凡被削藩,还是会以此为借口,联合张子凡,甚至契丹,共同讨伐于我?”
他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犹疑与忌惮:
“秦国兵锋之锐,西征已显。林远此人,用兵如神,更兼深不可测。在没有足够把握,或将其牵制住之前,贸然举事风险太大,太大了。”
桑维翰还欲再劝,石敬瑭却疲惫地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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