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金属手臂被齐肩斩断。
林海顺势一脚踹在它胸口，重力场加持下，这一脚直接把审判者踢飞出去，撞在另一台机甲身上。
剩下的四台立刻调整战术，不再靠近，而是拉开距离，用能量武器远程射击。
林海展开重力场偏转护盾，所有射来的能量束都被扭曲方向。同时，他启动了肩部等离子炮。
嗡！
四道蓝色等离子流射出，精准命中四台机甲的头部。
爆炸，但威力不大真空环境抑制了冲击波。
四台机甲摇晃着倒下，头部被熔穿。
最后那台被踢飞的审判者挣扎着站起，但林海已经出现在它面前。
粒子刀抵在它的能源核心位置。
“带我去见仲裁者。”林海说“否则我现在就拆了你。”
审判者的光学镜头闪烁了几下。
然后，一个平静的、机械合成的声音从它的发声器传出：
“仲裁者大人已经知道您来了。”
“请随我来。”
它转身，朝着城市走去。
林海犹豫了一秒，但随即跟上。
来都来了，没有退缩的道理。
六台审判者残骸在他身后缓缓沉入月表，地面自动合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进入城市。
穿过那层紫色能量屏障时，林海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阻力”不是物理上的，更像是精神层面的扫描。
屏障没有阻止他，只是在他通过后，颜色微微变化了一瞬。
城市内部，比从外面看更加震撼。
街道是光滑的金属平面，两侧的建筑没有门窗，只有流动的数据屏幕。那些能量流就在街道上穿梭，偶尔会“分流”进入某个建筑，然后又“汇合”出来。
整座城市像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电路板。
而林海，像是闯进这个电路板的一粒尘埃。
审判者领着他走向中央主塔。
路上，林海看到了更多细节。
在一栋建筑前，他停下脚步。
建筑内部，无数光点在闪烁。每个光点都是一个“窗口”，窗口里播放着不同的场景有的是现实世界某个城市的街景，有的是末世废土的战场，有的是实验室，甚至还有温馨的家庭画面。
但仔细看，那些场景里的人，动作都很僵硬，表情都很相似。
“记忆回放室。”审判者解释“保存着已上传意识生前的珍贵记忆片段。仲裁者大人认为，记忆是构成人格的核心，即使数据化了，也应该保留。”
“为了什么？”林海问。
“为了完整。”审判者回答“完整的数据库，才能推演出完整的进化路径。”
林海不再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主塔越来越近。
那是一座高度超过五百米的螺旋形建筑，表面覆盖着不断变化的几何图案。塔顶的主脑之茧，此刻看得更加清晰它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缓缓脉动，每一次收缩都会释放出波纹状的数据流，沿着塔身向下扩散。
“到了。”审判者在塔底停下。
一扇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空荡荡的大厅，只有中央有一个悬浮的平台。
“仲裁者大人在顶层等您。”审判者说“请。”
林海看了它一眼，操控机甲踏上平台。
平台开始上升。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平稳得像是静止。
透过大厅的透明墙壁，林海能看到塔外的城市全景，也能看到更远处地球的蓝色弧线。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塔内的景象吸引了。
塔的内壁是无数层叠的数据屏幕，每一块屏幕都在高速刷新着信息基因序列、物理公式、历史记录、艺术创作、战争数据、情感波动
包罗万象。
仿佛整个人类文明的所有知识，都被数字化、索引化、存储在这里。
“这就是雷神想要构建的数据库？”林海心想。
平台到达顶层。
门开了。
林海走出平台，然后，整个人僵住。
顶层是一个圆形的空间，直径约五十米。四周是落地的透明幕墙，外面是月球背面的星空和那座机械之城。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人”。
一个和林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面部轮廓。
唯一的区别是，这个“林海”是机械体。
它的皮肤是银白色的金属，眼睛是深紫色的晶体，头发是细密的能量流。它穿着一件简洁的黑色长袍，但长袍的材质也是某种流动的光织物。
它站在那儿，背对着林海，看着窗外。
“你来了。”它说。
声音不是机械合成音，而是和林海一模一样的声音，只是语气更平静，更淡漠。
林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仲裁者？”
“是我。”机械林海转身，那双紫色眼睛注视着真正的林海“或者说，是你可能成为的样子。”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仲裁者抬起手，它的手也是金属的，但动作流畅得仿佛有血肉“林海，你我本质上是同一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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