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之内,时间失去了常规模量。
叶凡的意识沉浸在对规则的感知与梳理中,如同初次学会呼吸的婴儿,贪婪地汲取着这个由最本源符文和尘埃构成的世界散发的“信息”。【规则结构感知(雏形)】赋予他的“视野”,从最初的模糊混乱,逐渐变得有条理、有层次。
他不再仅仅是“看到”符文和尘埃,开始能“读懂”它们之间流转时释放的细微信息片断,能“感受”到不同规则粒子彼此靠近时产生的微弱引力或斥力,甚至能隐约“触摸”到那些构成契约法则基础的、更抽象的“逻辑链条”与“概念节点”。
例如,他“看”到一枚代表着“单方面强制履行”的暗金色符文碎片飘过,其周围自动排斥开几粒代表“自愿合意”的淡银色规则尘埃。而当一枚残破的、关于“违约代价转移”的符文靠近那幽暗涡旋方向时,会立刻被一丝污浊的暗红气息缠绕、扭曲,其内部逻辑被篡改为“代价豁免”或“代价转嫁予第三方”。
他也“感觉”到,构成光茧外壳的那些由青铜手镯提炼注入的淡青色规则光流,蕴含着一种极其稳固、几乎不可撼动的“锚定”与“联结”特性。正是这种特性,像无数坚韧的丝线,将那些相对松散、容易受干扰的符文和尘埃牢牢编织在一起,形成了这层保护性的茧壳。
“原来如此……‘墟钥’的力量本质之一,就是‘稳定’与‘联结’吗?”叶凡心中明悟,“难怪它能作为‘钥匙’,因为它能稳固通道、联结不同规则领域……”
就在他如饥似渴地学习、理解,并尝试着用意识去轻微地引导、调整茧内某些符文运转轨迹,以优化局部结构时——
异变骤生!
并非来自下方那充满恶意的涡旋,而是来自光茧侧上方,那片因风暴而新生成的、布满了细微规则裂隙的昏暗空域。
一种极其尖锐、刺耳,仿佛亿万片玻璃同时被刮擦、又仿佛无数破碎信息流强行拼凑成的“嘶鸣声”,毫无征兆地穿透了相对宁静的规则背景,直接作用在叶凡的意识层面!
紧接着,叶凡通过【规则结构感知】,“看”到那片区域的规则结构,发生了怪异的扭曲!
只见几道细微的规则裂隙中,骤然涌出大团大团粘稠、浑浊、如同腐烂泥浆般的“阴影物质”!这些阴影物质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破碎、混乱、充满污染和错乱逻辑的规则信息碎片强行聚合而成!
它们一出现,便展现出极度贪婪和狂暴的特性,疯狂地吞噬、撕扯着周围飘荡的规则尘埃和崩碎的信息残片!被它们接触到的规则尘埃,其内部蕴含的纯净规则信息会瞬间被污染、同化,变成阴影物质的一部分;而那些信息残片,则被粗暴地拆解、重组,融入那刺耳的嘶鸣噪音之中。
而更让叶凡心头一紧的是,这些阴影物质在吞噬了少量周围“食物”后,其“头部”(如果那不断变化的轮廓可以称之为头)齐刷刷地转向了……他所在的光茧!
它们那由破碎符文和扭曲光影构成的“感官”,牢牢锁定住了光茧散发出的、纯净、稳定且充满活性的规则韵律!
那是远比飘散尘埃和破碎残片更加美味、更加“滋补”的“大餐”!
“这就是……‘噬’?”叶凡意识紧绷。
几乎在他做出判断的同一瞬间,那几团阴影物质发出更加亢奋刺耳的嘶鸣,如同发现了腐肉的鬣狗群,猛地从规则裂隙中完全“挤”了出来,化作数道浑浊的暗影洪流,朝着白金光茧猛扑而来!
它们冲锋的轨迹并非直线,而是不断扭曲、闪烁,如同在规则层面的缝隙中短距“跳跃”,速度快得惊人!
“来了!”叶凡心中警铃大作!
光茧无法移动,他也没有身体可以做出物理应对。唯一的依仗,就是这枚茧本身的防御,以及……他刚刚开始尝试理解的、茧内这些规则的力量!
怎么办?被动硬扛?
不!
一个近乎本能的念头在叶凡意识中炸开——既然意识能与茧内规则暂融,能感知甚至轻微引导它们,那么……能否更主动地“运用”它们?
比如……运用那与自身“契种印记”同源、已质变升华的“净蚀心炎”的规则本质?
叶凡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和对新获得感知能力的初步信任,驱使着他将全部意识凝聚,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握”向了光茧核心——那稳定搏动的“契种印记”!
“给我……燃!”
意识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嗡——!!!
“契种印记”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指令,其乳白色的光晕骤然变得炽烈!不再是温和的律动,而是爆发出如同心脏强有力收缩般的璀璨光芒!
紧接着,一股纯净、炽热、蕴含着强烈“净化”与“否定”意志的白金色光流,以“契种印记”为核心,如同爆炸的星环,轰然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光茧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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