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京城外十里长亭早已站满送行之人。
景和帝亲率文武百官、贾赦、迎春、探春惜春、贾环贾兰等人悉数到场,晨风吹动众人衣袂,满是不舍与牵挂。
今日便是蒹葭一行人出使边关的日子,队伍早已整装齐备。
蒹葭一身玄色劲装,马尾高扎,翻身上马,身姿挺拔利落,眉眼间尽是飒爽意气。
水溶紧随其后,身着素色常服,同样骑马相伴,时刻护在蒹葭身侧。
黛玉与夏金桂同乘一辆宽敞马车,车帘掀开,二人含笑与众人辞行。
雪雁与小刀子小匕首共乘另一辆马车,如今她早已跟着温女医学成一身精湛医术,随身背着药箱,里头装着各类草药、银针,此番随行,专门照料众人路途安危。
小刀子、小匕首两个也一身利落打扮,挎着行囊、佩着短刃,既是护卫,也打理沿途琐事,夏金桂还带上了自己那两个精明能干的金钱丫头也与三人一辆马车,一应物资、账务全交由她们看管,稳妥至极。
后面悄然多了一辆马车,原来贾赦与皇帝商议后,让张轩亭与张崇昭一同前往,名义上是帮忙出谋划策,实际是为了重归朝堂做准备。
景和帝调拨的精锐护卫列队整齐,甲胄鲜明,将整个使团护在中间,声势浩荡。
长亭边,惜春红着眼圈,拉着蒹葭的衣袖不肯松手:“大姐姐,你们一路一定要保重,我在京中等着你们平安回来。”探春也满眼不舍,再三叮嘱蒹葭遇事小心,不忘和她约定学成办案的事。
黛玉掀着车帘,望着送行的众人,眼眶微润,轻声道别,语气里满是眷恋。
夏金桂虽性子泼辣,此刻也少了往日跳脱,对着众人点头应和,承诺定会照看好众人。
贾赦站在最前头,目光死死盯着蒹葭身侧的水溶,脸色沉沉,满心都是不顺眼。
即便水溶早已应允入赘林家,事事以蒹葭为先,可贾赦看着自己疼到骨子里的外甥女,要跟着这个小子远赴边关,长途涉险,心底依旧膈应,横竖怎么看都觉得这干儿子配不上自家蒹葭,眉头拧成一团,满是不悦,却碍于国事,没法再多说什么。
景和帝看着意气风发的蒹葭,再瞧瞧身后一众精锐护卫,心底暗自嘀咕:这些护卫看着声势浩大,真论起身手谋略,怕是没一个打得过蒹葭大姐姐,派来也起不上多大御敌用处,索性就当是给她们端茶倒水、贴身服侍、跑腿打杂的吧。
时辰已到,监刑官高声唱喏启程。
蒹葭勒住马缰,对着送行的众人拱手作揖,声音清亮:“陛下,诸位不必挂念,我等定不辱使命,早日归京!”
水溶也连忙躬身行礼,目光诚恳,对着贾赦郑重道:“义父放心,我定拼尽全力,护好蒹葭,护好全队之人。”
这话听在贾赦耳中,只淡淡哼了一声,没接话,依旧满脸不悦,却还是挥了挥手,哑声叮嘱:“路上万事当心,别逞强,平安回来。”
一语毕,马蹄踏响,车轮辘辘,使团缓缓动身。
众人站在长亭边,久久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满是不舍,直到人马化作天边一个小点,才渐渐收回目光。
一路晓行夜宿,风尘仆仆,足足赶了近一个月路程,眼前的山川地貌渐渐有了不同——群山连绵,关隘高耸,城墙沿着险峻山势蜿蜒而上,城楼上旌旗猎猎,迎风作响。
这,正是北地边关重镇。
这里是大靖与北境部族接壤的咽喉要地,常年驻有重兵,刀光剑影之气从未消散。
城门口往来士兵身着甲胄,手持刀枪,戒备森严,盘查来往行人,既防外敌窥探,也防逆党余孽流窜。
蒹葭一行人勒住马缰,站在城外高坡,远远望去,只见城楼高耸,兵甲林立,空气中都弥漫着肃杀之气。
水溶勒住马缰,转头看向蒹葭,语气郑重:“蒹葭,到了。这里,便是此行的第一站——云州关。”
黛玉与夏金桂也掀开车帘,远远望见这般雄伟壮阔的关隘景象,都微微一怔。黛玉轻声感叹:“只在书中读过‘秦时明月汉时关’,今日亲见,才知这天下雄关,竟如此气势磅礴。”
夏金桂则是眼睛一亮,拍着车沿笑道:“好地方!比京城那死气沉沉的皇城有气势多了!看来这趟边关之行,不会无聊!”
雪雁背着药箱,看着沿途不断变换的景致,又看看城外络绎不绝的行军身影,心中多了几分对前路的期待。
小刀子、小匕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地形,随时戒备。
而贾赦派来的一众护卫,早已列队整齐,见队伍抵达关下,也迅速跟上,准备护送一行人入城。
蒹葭望着那座巍峨雄关,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与坚定,轻轻一夹马腹,率先前行:“走,进城去。和谈,才刚刚开始。”
马蹄声嗒嗒作响,一行人缓缓驶向云州关城门。
使团一行人刚踏入云州关城门,城内地道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身着戎装的人马疾驰而来,步伐整齐,气势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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