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从地上站起来。
他走到石室的墙壁前，伸手触摸光滑的石面，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既然这具身体是意识投射出来的，那么破碎群岛的法则一定可以利用。
得试试“意念”本身能不能直接影响“物质”？
他退后两步，集中精神盯着石台上那面黑色薄片。
“动。”
薄片纹丝不动。
“起来。”
依然不动。
李信吸了一口气，没有再用语言去命令。
他把全部的注意力汇聚成一个点。
甚至动用了意志力，想象像一只手一样伸出去抓住那面薄片的边缘。
黑曜石薄片轻轻晃了一下。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这是他在没肉身，没修为支撑的情况，并在极短的时间做到。
有了看得见的成绩，李信再接再厉，
黑石头片在台面上浮起来一寸，悬停在空中，微微颤动。
李信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抽走了一小股线，太阳穴传来隐隐的酸胀感。
他赶紧松开“手”，薄片落回台面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念力。”他低声说。
“你的意识凝实到一定程度之后，可以对模拟环境产生物理干涉。”小乔分析得很快，“这种能力在现实世界里可能微不足道，但在这里——在这个意识构筑的世界里——它可以成为武器。”
“嗯！只是某个东西还差一点！”
李信又仔细看起第一章的内容，想寻查自己不足的地方在哪而没发现。
可是，逐一与对照之后，竟然是自己过了第一章的凝识，直接切入第二章的御识运行。
虽然说，现仅仅开头，但已经展现出御识的端倪，不是差点什么，而是突前了。
李信便将目光投向第二篇炼识化神——御识而行。
之前是手结印，这回御识，是用整个人摆。
与手打结印相较，复杂程度减小，却是准确要求，以及周身协调性更高。
这下，远不止三十次的不成功，一直到了一百九十次后才有完整的做成了一次。
仅一次，整个人殷实度就过了一半。
像是把之前没成形，却有实质性的意识流，终于汇入正确的经脉之河，更加充盈了身体。
李信知道这次花了之前的六倍时光，一天半的时间。
他的目光落在腰间那柄刀上。
拔刀出鞘，把刀横在掌心，闭眼。
然后他把全部的注意力汇聚成一点，像一只无形的手去握住刀柄。
刀身的震颤比薄片大得多。
金属在抗拒他的意念，沉重、陌生、不驯服。
李信的额头渗出细汗，太阳穴的酸胀感迅速加剧。
“别急于求成，更别硬来。”小乔说，“循序渐进。”
李信没有听进去。
他对流逝的一天半时间，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咬紧牙关，把意识凝成的那只“手”攥得更紧。
刀身的震颤越来越剧烈，最后猛地从掌心中挣脱出去，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
“铛”的一声撞在石壁上。
李信一屁股坐回地上，呼吸急促。
但他的嘴角是弯的。
“再来。”
第二次，刀离手三尺。
第三次，能控住三秒不坠。
……
第四十次，刀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虽然歪歪扭扭，但已经像模像样了。
第一百五十次的时候，那柄刀悬在他身侧，刀尖微垂，随他的心意微微调整朝向。
李信看着那柄被无形的力量托在半空中的刀，指缝里的汗水还没干透。
“小乔，我练了多久？”
“过了三天多。外面已经是第四天傍晚了。”
“第四天？”李信算了算，“那还有三天资源点刷新。”
他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和脖颈。
念力操控的消耗很大，但每一次消耗之后重新凝聚的意识都比之前更坚韧一分，像反复淬火的铁。
他看了一眼石室四壁，依然光滑如镜，没有其他出口。
“先想办法出去。”
李信把刀召回手中，握紧，走到石阶下面抬头看那道暗口。
刚才下来的路。
他用念力感知了一下那块石砖的结构，发现它下面有一个简单的锁扣机关，从里面无法直接推开。
设计者设这个密室的时候，显然没打算让人自己走出来。
“把我关在这里，是为了让我专心练完‘凝识诀’？”
“也可能这是个试炼的一部分。只有练到能破开机关的程度，才有资格出去。”
李信重新闭上眼，把意识凝成一束细线，沿着石砖缝隙渗入下面的锁扣结构。
他“看”到了那个机关的构造。
一根横销卡住了石砖的下缘，只要把横销拨开，石砖就能从外面抬起来。
他用念力去拨那根横销。
力气太小，横销纹丝不动。
结合之前的经验和过程，李信忽然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必须学完第三篇。”
李信此刻才真的明白了，入岛再入石屋的人，从开始到现在正一步步被设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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