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默目光再次扫过三人，“在这里，蛮力是最低效的选择，观察、分析、然后利用规则，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是！顾队！”三人齐声应道，声音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四人继续往前推进，脚下的地面渐渐从水墨山水的宣纸质感，变成了工笔画特有的绢布纹理。
踩上去带着细微的摩擦声，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滑腻。
“放慢脚步，注意地面泛光的区域。”
顾默突然抬手止步，目光落在前方一块淡紫色的地面上，那里的绢布纹理比别处更亮。
“那块地面颜料有未干的征兆，踩上去会被粘住，而且颜色会渗进衣物，之前商田队的人已经吃过亏。”
吴鸣立刻掏出石灰粉，在紫色区域边缘画了个圈，还特意用石头压了块布条做标记。
李婷婷蹲下身，飞快在记录册上画下区域形状：“工笔画境，存在未干颜料陷阱，特征为表面泛光、纹理异常。”
吴风举着测度仪扫过四周，眉头紧锁：“阴气在色彩交界处最浓，尤其是红与黑、紫与白的过渡带，读数比其他地方高两倍！”
“避开所有色彩交界线。”顾默指着一条墨黑与朱红交织的小径。
“那不是路，是画境规则的薄弱点，容易触发未知危险，我们走纯墨色的区域，虽然阴气低，但至少规则稳定。”
众人跟着他踏上纯墨色的地面，果然没再遇到之前的粘滞感，测度仪的读数也稳定了不少。
刚走了十几步，前方花丛中突然飘来几片半透明的白色花瓣，慢悠悠悬在半空，像是在引路。
李婷婷下意识想伸手去接，顾默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别碰！用铜针试。”
他抽出一枚刻符铜针，屈指弹向花瓣。
铜针刚碰到花瓣边缘，那花瓣瞬间化作一缕白气，缠绕着铜针打转，针体上的符文竟微微发烫。
“这花瓣会吸附阴气，还能腐蚀破邪符文。”
顾默收回铜针，铜针上已泛出淡淡的灰锈。
“要是直接用手碰，阴气会顺着皮肤渗进去，比之前的墨影更难处理。”
李婷婷心有余悸地收回手，赶紧补充记录：“白色透明花瓣，具阴气吸附性、破邪物质腐蚀性，需规避。”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啾啾声从头顶传来，不似寻常鸟叫，带着一丝墨色的沙哑，像是从画纸深处透出来的。
“别出声。”顾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抬眼望向头顶的绢布天空。
那里原本只有淡墨渲染的云纹，此刻却有一道灰影掠过，速度极快，几乎与云纹融为一体。
“引路鸟在那边！”吴鸣眼尖，指着一棵工笔勾勒的梧桐树梢，那里正停着一只巴掌大的鸟。
众人悄悄靠近，才看清那鸟的模样。
羽毛是墨色与淡青交织的，翅膀边缘带着一丝红，眼睛是纯粹的白色，没有瞳孔，像是用留白勾勒出的轮廓。
它站在树枝上，歪着头打量下方，爪子踩过的树叶，竟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只是画在上面的虚影。
“是引路鸟和总部资料里的描述一样，它停在画中景物上不留下痕迹。”李婷婷跟着说道。
顾默却没立刻下结论，而是从布袋里取出一小撮极阳粉，轻轻撒向鸟的方向。
粉末飘到鸟身三尺外，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开，没有沾到它一根羽毛。
“它受画境规则保护，却不被破邪物质影响。”顾默眼神沉了沉。
又观察起鸟的动向，只见它对着某个方向叫了两声，然后展开翅膀，沿着一条纯墨色的路径往前飞。
每飞过一段距离，就会在树枝或山石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标记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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