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穹等人离去后的西安战场，这里并未因顶尖战力的缺席而陷入混乱。
反而在顾默的意志下，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精密运转。
中央实验舱内，与外界的肃杀隔绝。
顾默面前，悬浮着两样事物。
一边灰白色的时间乱流与联军各色防御数据的交织，一边，则是夏乾元手稿。
他的意识，此刻分裂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研究夏乾元手稿提供的世界源代码，一部分研究蚩煌的时间道域。
他的解析进入了全新的维度。
过去，他是在解析一个复杂的应用程序，现在，有了夏乾元的手稿，他相当于在直接阅读这个程序运行的“底层系统语言”。
蚩煌那看似完美无瑕、自我循环的时间闭环，在顾默眼中开始显现出其构建的语法和逻辑接口。
每一次时间逆流的冲刷，每一道时序剥离的光线，甚至那复杂的时序错位矩阵，其能量流转的根源、法则耦合的节点……
与世界基础规则交互时产生的摩擦系数，都变得清晰可见。
“原来如此…”
“刹那永恒并非真正创造了独立的时间，而是在世界的时间长河中，强行开辟并维持了一个高曲率的涡旋。”
“它的稳定性，依赖于对涡旋边缘时间张力的精确平衡。”
顾默喃喃低语。
他指挥天墟的混沌云气，开始按照手稿中某种基础纹路的排列。
调整龙族大阵与沙族时沙的共鸣频率，开始调整共鸣波动与时间涡旋的固有频率。
这些操作精微到了极点，所需能量不大。
但带来的效果却让蚩煌的时间道域首次出现了不稳定。
蚩煌的怒吼隔着封印传来，这一次，除了狂怒，更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什么东西在窥探吾道根基？”
顾默不为所动。
他的成长速度是恐怖的。
夏乾元的手稿，转化为对时间道域更深一层的解构。
他对世界底层规则的感知，如同盲人复明，看到了万物运行背后的逻辑链条。
他开始尝试推演，如何用最小的能量，在最关键的规则接口上施加影响。
甚至为其预设一个偏转的初始力矩，为未来的引导埋下伏笔。
这已不是对抗，而是凌驾于其上的研究与改造。
就在顾默沉浸于这种触及世界本质的飞速领悟与宏大布局时。
一个与实验室氛围格格不入的的声音，由远及近。
“老顾，顾默…！”
苟富贵穿着不知从哪捣腾来的一件，绣着夸张金元宝图案的骚包战袍。
脸上挂着老子休息好了无敌寂寞的表情，溜达了进来。
顾默从深层的推演中稍稍分出一缕心神，扫过苟富贵：“何事？”
“大事！”苟富贵凑到全息沙盘前，看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攻防光影。
“我说老顾，你这都搞了多久了？一个月？俩月？怎么还在这儿跟这时间疙瘩较劲？”
“你看啊，这蚩煌，他强不强？强！时间之力，牛不牛？牛！”
苟富贵比划着。
“但你发现没有，他再牛，也被困在这儿出不来，为啥？因为他轴啊！他就认准了他那一套时间永恒的死理，跟个钻牛角尖的倔驴似的！”
顾默不语，静待他的高论。
苟富贵更来劲了，压低声音，一副分享绝世秘籍的样子。
“这种轴人，你跟他讲道理、拼技术没用！”
“你得戳他心窝子，挠他痒痒肉！得用他意想不到的奇思妙想去对付他！”
他拍了拍胸脯，金元宝图案一阵乱颤。
“这方面，我苟富贵是专家啊！”
“你想，我能从石头像下面刨出夏乾元的手稿，这说明啥？”
“说明我这个人，思路清奇，运气爆棚，专克这种故弄玄虚、藏着掖着的老古董！”
“所以呢？”顾默的语气没有波澜。
“所以，让我去试试啊！”苟富贵眼睛放光。
“你给我拨点人手，不，不用多，就我一百人……！”
“嗯，就那个时间之力周边不那么危险的区域权限。”
“我去给他整点新活！保证让他那时间道域乱上加乱，说不定气得他自己就炸了，或者露出什么天大的破绽！”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建功立业、接受万众欢呼的场景，搓着手，兴奋道。
“你看，你在这边用高科技、深奥道理跟他硬碰硬，我在那边用出其不意的操作偷袭他后路！”
“这叫双管齐下，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怎么样？”
顾默沉默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顾默收回了目光，重新聚焦在夏乾元的手稿和数据上，仿佛刚才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
顾默重新沉浸于数据流中的姿态，让苟富贵一愣。
“诶？老顾？顾大爷！”他凑得更近了。
“别无视我啊，我这计划多完美，你看我连行动代号都想好了，就叫‘富贵险中求之乱拳打死老师傅计划，怎么样？霸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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