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他那超越了寻常修士理解的感知里,丙七区“沉渊”深处那片本应绝对“死寂”、“虚无”、连“规则”都趋于“归墟”的混沌之中,出现了一丝……极其不协调的“颤动”。
那“颤动”并非能量,也非物质,甚至不是完整的规则。它更像是一点“信息”的奇点,一抹“可能性”的微光,一道本不该存在于“归墟”侵蚀之地的、“存在”本身对“虚无”的……顽强“抗辩”。
这点“抗辩”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且被层层混沌与死寂包裹、遮掩,若非他修为通天,且因某种极其遥远的因果牵连而心生感应,也绝难察觉。
“变数未尽……”老者嘴唇未动,沙哑苍老的声音却直接在崖顶虚空响起,如同枯木摩擦,“形神俱灭,然一点‘我执’之念,一点‘未了’之因,一点‘外来’之缘……竟于绝灭之地,妄图重构‘存在’之基……有趣,亦……大逆不道。”
他眼中那点深邃的光微微闪烁,仿佛在推演无穷因果。片刻后,他缓缓摇头。
“火种微弱,风中之烛。混沌同化,归墟消磨……此路,不通。”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万物结局的漠然,“然,既已见,便是缘。且看这微光,能于永夜中闪烁几时。”
言罢,他重新闭上了双眼,气息再次与山石融为一体,仿佛从未醒来过。唯有崖顶一丝未曾消散的云雾,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丙七区的方向,极其缓慢地飘荡了一缕。
几乎在同一时刻。
诸天万界,那面早已因“主播”陨落而沉寂多时、只偶尔有些怀旧观众前来打卡的“诸天吃瓜镜”前,镜面忽然毫无征兆地荡漾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这涟漪并非由任何观测者激发,仿佛来自镜面本身,或者说,来自镜面所连接的、那片被观测世界的底层。
镜面中,并未映出任何清晰的画面,只有一片不断扭曲、变幻的、介于灰白与黑暗之间的混沌光影。光影深处,似乎有一点比针尖还要细微亿万倍的、难以定义颜色的“微光”,极其艰难地、时隐时现地“挣扎”着。
【弹幕(被惊动的零星观众):】
【???镜子自己动了?】
【这画面……是那个世界?丙七区深处?】
【那点光是什么?新的‘余烬回响’?感觉不太一样……】
【有种……很熟悉又很陌生的波动?】
【打赏(匿名):一缕‘溯源感应’(可短暂强化对特定因果或存在痕迹的感知)。附言:镜子异动,必有缘由。让我看看,是什么在‘骚动’。(感应融入镜面,试图捕捉那点微光)】
【感应失败……目标无法锁定……状态无法定义……非生非死,非存非无……怪哉!】
【难道是……小林子留下的‘后手’?还是‘墟核’的新变种?】
【持续观察!这镜子不会无缘无故自己亮!】
镜面的异动与那点难以定义的“微光”,只持续了不到三息,便悄然隐去,恢复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在某些至高存在的感知中,那短暂的“微光”闪烁,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命运长河的石子,激起了虽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涟漪。这涟漪将扩散向何方,无人知晓。
丙七区,深层禁区监测点。
陈砚结束了又一轮心神不宁的观察,正准备交接换班。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怀中被用作身份凭证和通讯的制式玉符,忽然极其轻微地、毫无规律地闪烁了一下,其表面的灵光纹路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干扰。
玉符很快恢复正常。陈砚皱了皱眉,检查了一下,并未发现异常,只当是禁区边缘不稳定的能量场偶尔所致。
他并不知道,就在玉符紊乱的瞬间,监测法阵后台,一段关于附近空间信息熵变的记录,其数值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几乎超出仪器灵敏度上限的……“峰值”。
而在地表,澜溟长老正在洞府中闭目调息,忽然心有所感,指尖那枚早已化为凡石的护身符残片,竟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温热?
她猛地睁眼,看向残片,那温热感却已消失,仿佛只是错觉。
她握着残片,久久不语,目光再次投向了西南方向。
混沌深处,那点微光在无数混乱规则的挤压与“归墟”之力的消磨下,明明灭灭,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但它依旧存在着,以一种超越了生死、超越了存在与虚无定义的方式,极其顽固地,在这片本应终结一切的领域里,闪烁着。
虽然,那光芒微弱到连“存在”本身,都几乎无法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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