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时间，彻底停滞了。
元初主宰含怒拍下的掌力悬在星核上空，暗金色的混沌之力翻涌着毁天灭地的威能，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半空，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扩散。漫天的混沌大军僵在天幕之上，挥舞的节肢、张开的口器，都定格在了最狰狞的瞬间。天权等八位星神悬在虚空里，燃尽本源的金色光芒停在周身，连滴落的神血都悬在了半空。
整个宇宙，除了星核核心处的凌辰与曦和，再无半分动态。
唯有那道来自时间长河源头的漠然声音，如同亘古不变的天道法则，在死寂的宇宙里缓缓回荡，每一个字落下，都让凌辰的神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凌辰的身体僵在原地，刚刚被曦和的本源唤醒的创世之力，被这股来自时间源头的气息死死锁死，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他的神魂体本就透明得几乎要消散，此刻在时间之力的侵蚀下，更是不断有金色的光尘剥落，唯有抱着曦和的手臂，依旧死死收紧，不肯松开半分。
他的指尖深深嵌进曦和的后背，感受着她神魂体上不断蔓延的裂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曦和为了破开混沌封禁，燃尽了自己的完整神魂，此刻她的身体已经半透明，金色的神血顺着她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凌辰的胸口，却连一丝温度都留不住。
可她依旧笑着，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凌辰的脸颊，指尖的微凉驱散了时间之力带来的麻木，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带着刻进神魂里的坚定。
“凌辰，别怕。”
“就算是神魂俱灭，我也陪你。”
凌辰的喉结狠狠滚动，滚烫的金色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她的手背上。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烙铁，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想起了星际学院的梧桐树下，她笑着递来修复药剂的样子；想起了边境战壕里，她用后背替他挡住酸液的决绝；想起了碎星深渊里，她燃尽神魂也要护他周全的义无反顾；想起了无数个生死瞬间，她永远站在他身边，说“我陪你”。
原来不止这一世，不止十万年。刚才天幕上闪过的纪元画面里，每一个轮回，每一次他为守护宇宙燃尽神魂的时候，身边都有一个白衣姑娘，陪他一起赴死。
她陪了他整整九十九个纪元，轮回了九十九次，每一次都为了他，燃尽自己的神魂。
天幕之上，原本不可一世的元初主宰，在听到那道声音的瞬间，脸色骤然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忙对着时间长河的源头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致，连头都不敢抬。
“元初，参见始祖大人。”
始祖。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凌辰的识海里。连能轻易碾压四位混沌主宰的元初，都只是对方的后辈？
那道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脚下的整个宇宙，都只是他随手把玩的玩具。
“元初，九十九个纪元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连一道刚觉醒的创世之光都搞不定，要你何用？”
元初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额头抵在虚空里，声音里满是惶恐。
“始祖大人恕罪！是属下无能！请始祖大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剥离他的创世本源，献给大人！”
“不必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模糊的虚影，缓缓从时间长河的源头凝聚成型。他周身笼罩着无法看透的混沌雾气，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漠然的金色眼眸，如同两轮悬挂在时间尽头的太阳，俯瞰着脚下轮回了九十九次的宇宙。仅仅是一道虚影散发的气息，就让整个创世星核剧烈震颤，连停滞的时间，都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他就是诞生于宇宙初开之前，混沌的本源意志——混沌始祖。
混沌始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星核壁障，落在了凌辰的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看猎物般的玩味。
“创世之光，我们又见面了。”
“九十九个纪元了，你还是老样子，永远为了这些蝼蚁，甘愿燃尽自己的本源，一次次重蹈覆辙。”
凌辰终于挣脱了时间之力的禁锢，哪怕神魂依旧被锁死，他依旧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燃到极致的桀骜与愤怒。
“是你。”
“这九十九个纪元的轮回，一次次的宇宙浩劫，全都是你布下的局？”
混沌始祖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绝对的漠然。
“局？不，这是宇宙的宿命。”
“宇宙初开，混沌生阴阳，阴阳化创世。我是混沌，你是创世，我们本就是一体两面。可你偏偏要护着这些脆弱的蝼蚁，一次次阻止我吞噬整个宇宙，回归混沌本源。”
他抬手一挥，时间长河在天幕上彻底展开，里面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纪元的画面。
第一个纪元，他化身为开天者，为了挡住混沌入侵，以身祭道，崩碎了创世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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