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凌辰和曦和掌心的双生印记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也带着一丝看物品般的漠然。
“尤其是这枚双生印记，本是你们第零纪元的残魂留下的反抗火种，却没想到，反而成了淬炼双本源最好的催化剂。六百个纪元的轮回，无数个维度的磨砺，终于让你们达到了实验的最终标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心脏。
他们以为的反抗，他们以为的破局，他们以为的宿命逆转，到头来，都只是对方实验里的既定流程。他们拼尽一切的挣扎，不过是对方眼里，一组完美的实验数据。
未来凌辰猩红着双眼，握着堕神长矛就要冲上去，却被第零凌辰一把拉住。第零凌辰的脸上满是无尽的悔恨与自责，他看着虚空里的观测者，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第零纪元的宇宙湮灭，也是你做的手脚？”
“是我。”观测者坦然承认，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需要一组完美的实验体，自然要先毁掉原本稳定的宇宙，让你们在绝境中开启轮回。”
“你混蛋！”
最初凌辰发出一声震彻虚无的嘶吼，毕生的创世本源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就要朝着观测者冲去。可凌辰却突然抬手，拦住了他。
凌辰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看着虚空里的观测者，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也带着燃尽一切的决绝，六百个纪元的轮回，无数次的生死绝境，他早就不是那个只会被宿命牵着走的少年了。
“你错了。”
“你可以设定实验的开端，可以操控轮回的轨迹，甚至可以预判我们的每一步动作。可你永远也算不到，我们为了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能爆发出什么样的力量。”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无数个维度的凌辰，看向身边的曦和，看向最初、未来、第零凌辰，金色的眼眸里，是六百个轮回沉淀下来的坚定。
“六百个纪元，我们一次次从绝望里站起来，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实验品。”
“是为了守护我们的爱人，我们的家园，我们的星河。是为了打破这该死的宿命，是为了告诉所有操控我们的人，我们的命，我们自己说了算！”
“说得好！”第一维度的凌辰放声大笑，手中的帝道之剑再次亮起，“老子的命，从来都只有老子自己能定！今天，就算是维度崩塌，老子也要宰了这个狗东西！”
“杀！”
无数个维度的凌辰同时嘶吼，无数道创世本源再次汇聚，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朝着最前方的凌辰汇聚而去。
凌辰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个同源的神魂与本源，正在与自己的神魂完美相融。六百个纪元的轮回，无数个维度的执念，所有的守护与不甘，所有的爱意与决绝，在这一刻，尽数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他与曦和掌心的双生印记，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第零纪元留下的最后一段记忆，顺着印记彻底解封——原来这枚双生印记，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今天，为了汇聚所有维度的同源本源，打破这维度的桎梏！
凌辰与曦和同时纵身跃起，天枢剑与星河剑双剑合璧，凝聚了所有维度凌辰的本源力量，承载了六百个纪元的所有执念，迎着维度观测者，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剑，劈开了虚无，斩断了时间，打碎了所有维度的壁垒，连观测者周身凝滞的法则，都被这一剑彻底撕开！
观测者的脸色第一次变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惊骇。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培养的实验体，竟然能爆发出超出他计算极限的力量。他连忙抬手，凝聚出无尽的虚无屏障，想要挡住这一剑。
“咔嚓——！！！”
屏障瞬间被一剑劈碎，剑光余势不减，狠狠斩在了观测者的本体之上。观测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虚无都在这声嘶吼中剧烈震颤，他的身体被剑光劈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维度的本源之力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可就在凌辰准备乘胜追击，彻底斩灭这个操控了他们六百个纪元的幕后黑手时，异变陡生！
被劈开的伤口处，突然亮起了无数道银白色的代码纹路，观测者的身体瞬间重组，眼中的惊骇被彻底的漠然取代。他缓缓抬起手，整个虚无之中，瞬间亮起了无数个巨大的屏幕，每一个屏幕里，都显示着一个和他们所在的宇宙一模一样的实验场，里面有着无数组正在进行轮回实验的凌辰与曦和。
而屏幕的尽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银白色空间，里面坐着无数个和观测者一模一样的身影。
“你以为，斩了我一个，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观测者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嘲弄，“我不过是万千观测者里，最普通的一个。你们所在的这片虚无，不过是万千实验场里，最小的一个。”
凌辰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狠狠一沉。
他以为自己终于走到了实验的尽头，却没想到，他们只是从一个小小的培养皿，看到了外面无边无际的实验室。
而就在这时，所有屏幕同时亮起，无数道和观测者同级别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们的位置。银白色的维度之门，在虚无之中接连打开，无数个观测者的身影，正朝着这里飞速赶来。
更让他如坠冰窟的是，他的神魂深处，双生印记突然接收到了一段来自时间长河最源头的信息。那是第零纪元的他，在宇宙湮灭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当你看到这段信息时，实验已经失控，所有维度的边界即将崩塌，真正的虚无终局，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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