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实验品。”
为首的观测者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指,一道银白色的光束瞬间射出,精准地击中了未来凌辰的胸口。未来凌辰的身体瞬间僵住,周身的混沌魔焰瞬间熄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战阵之中,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魔血,神魂瞬间受了重创。
最初凌辰和第零凌辰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朝着观测者攻去,创世之力与维度之力交织,想要撕开对方的法则屏障。可为首的观测者只是轻轻挥了挥衣袖,两人的攻击就瞬间烟消云散,反噬的力量让两人同时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仅仅随手几招,三个拥有巅峰创世之力的凌辰,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凌辰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力量根本不是修炼而来的,而是一种绝对的、对这片虚无所有法则的掌控权。就像写故事的人,能随意决定故事里人物的生死,能随意改写故事里的规则。
难道他们真的,只是一堆被编写好的代码?
难道他们六百个纪元的轮回,无数次的生死与守护,都只是别人设定好的程序?
不,不可能。
星际学院里,曦和眼里的星光是真的;边境战壕里,战友们并肩作战的热血是真的;碎星深渊里,她燃尽神魂的义无反顾是真的;无数个维度里,他们为了守护珍视之人拼尽一切的心意,更是真的。
就算是代码又如何?就算是程序又如何?
他们的意志,他们的执念,他们的爱,从来都不是虚假的。今天,就算是代码世界,他们也要亲手改写这该死的程序!
凌辰的眼眸瞬间亮起,左眸的创世金光与右眸的虚无黑雾同时暴涨,他与曦和掌心的双生印记,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他纵身跃起,天枢剑凝聚了所有维度凌辰的本源力量,迎着为首的观测者,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剑,承载了六百个纪元的执念,承载了无数维度的不甘,承载了他和曦和刻进神魂里的爱意,劈开了被改写的法则,斩断了凝滞的时间,狠狠斩在了为首观测者的护身屏障之上!
“咔嚓——!”
坚不可摧的法则屏障瞬间被劈开,剑光余势不减,狠狠斩在了为首观测者的身体上。对方的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可伤口处没有血液流出,只有无数道密密麻麻的银白色代码纹路,在疯狂闪烁、重组。
就在这时,凌辰的神魂,突然与那些代码纹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的意识顺着剑光,瞬间涌入了代码纹路之中,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无边的虚无消失了,万千观测者消失了,无数个维度的宇宙,在他眼里都变成了一串串流动的银白色代码。大到宇宙的生灭,法则的更迭,小到一个人的生死,一句话的说出,全都是由这些代码编写而成的。
他们真的,活在一个由代码构成的世界里。
凌辰的身体猛地一震,可随即,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双本源,还有与曦和的双生印记,竟然能与这些代码产生共鸣,甚至能随意改写它们的运行轨迹!
“你竟然能触碰到底层代码?!”
重组完成的为首观测者,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极致的惊骇与不敢置信,失声嘶吼起来。这是他们观测者才能掌控的核心权限,一个实验品,怎么可能触碰到?
凌辰缓缓抬起手,指尖亮起了与代码同源的银白色光芒,与双生印记的光芒完美相融。他看着眼前惊骇的观测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代码也好,程序也罢,我的人生,我自己写。”
他指尖轻轻一点,周围袭来的无数道维度光束,瞬间调转方向,朝着发射它们的观测者狠狠射去!猝不及防的观测者们瞬间被光束击中,身体化为漫天代码碎片。
万千观测者瞬间乱了阵脚,为首的观测者彻底陷入了癫狂,周身的代码纹路疯狂暴涨,就要引爆整个实验场的底层代码,和所有实验体同归于尽。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整个虚无突然传来一阵毁天灭地的剧烈震颤,所有的代码都开始疯狂紊乱、崩溃,无论是观测者操控的代码,还是构成宇宙的底层代码,都在以恐怖的速度瓦解。无边的黑暗从虚无的尽头疯狂蔓延而来,所过之处,代码、维度、宇宙,全都化为彻底的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第零纪元留下的警告,成真了。真正的虚无终局,来了。
为首的观测者看着疯狂崩溃的代码,脸上的癫狂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失声尖叫起来。
“不!不可能!终局程序怎么会提前触发?!这不是我们启动的!”
更让凌辰头皮发麻的是,随着代码的崩溃,他与曦和掌心的双生印记,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与崩溃的代码产生共鸣。曦和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莹白色的神魂正在一点点化为代码碎片,朝着虚无的尽头飘去。
“凌辰……”
曦和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的指尖已经开始变得透明,看着凌辰的眼眸里满是不舍与绝望。
凌辰的心脏骤然停跳,疯了一样伸手抱住她,用自己的本源死死锁住她即将消散的神魂,可他的力量,在疯狂崩溃的代码面前,如同杯水车薪。
而虚无的尽头,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一道比所有观测者加起来都恐怖亿万倍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一道漠然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前的声音,顺着崩溃的代码,缓缓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实验结束了,该清理垃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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