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馋馋张志远。
陈小满立刻进家门,把饭桌摆到门口。
把酱肉放在桌上,浓郁的酱肉香气直扑宋玉梅家方向。
把小凉菜摆上,调制凉菜的秘制调料,散发着馋人的味道。
最绝的是大饼,刚出锅的,面香混合葱花香,不饿也想吃两口。
真正的绝杀是,陈小满昨天炖的红烧肉,剩了不少,现在拿出来热。
就在自家门口的走廊上热,那里有炉子。
热剩菜的好处是,香味很快就激发出来。
在调料里浸泡了一晚上的五花肉,一加热,霸道的肉香充斥整条走廊。
张志远把房门关上,也阻挡不住。
陈小满吃饭慢,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张志远饿着肚子,受了一个小时的罪。
更气人的是。
陈小满明明吃饱了,还把剩的肉在锅里煮,让香味继续。
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张志远实在受不了了。
胃里空的难受。
可找陈小满要饭的事,他做不出来。
陈小满也不一定会给他。
张志远在橱柜里乱翻,在一个角落,翻出小半袋白糖。
不知是什么时候的,已经有些返潮。
张志远管不了那么多,喝点白糖水也好,不然要低血糖了。
好容易把轮椅摇到暖壶那里,没水。
只能自己烧水。
坐着轮椅去水房打水。
怕陈小满看到没人给自己做饭,说风凉话笑话,张志远把放门口的炉子,拽进了屋里,关上房门。
烧水还是会的。
等水开了,用热水冲白糖水喝,更不是问题。
宋玉梅赌气出去,早就想像陈小满一样染染头发,做个发型,她不会做衣服,但是可以买新衣服啊。
晚饭时候,宋玉梅染了头,还烫了一个时髦的波浪发型,穿着新买的连衣裙回来,心情好了很多,气也消了,顺手买了晚饭的菜。
来到自家门口,发现炉子不见了。
炉子又不值钱,也不好搬,没人会偷。
可炉子到底哪去了?
宋玉梅忽然闻到,门缝里透出丝丝缕缕的水汽混合着蜂窝煤燃烧的气味。
赶紧开门。
就见炉子在客厅里。
上面坐着烧水的壶,壶里水开着,一直烧,都快烧干了。
张志远躺在地上,双眼紧闭。
宋玉梅大惊,过去推了几下张志远,“志远哥,醒醒。”
张志远没反应。
宋玉梅这才发现他脸色很难看,吓的尖叫起来,“啊!救命啊!”
好几个街坊过来看。
有在医院上班的,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
“快,开窗通风!这是煤气中毒了,怎么能关着门在屋里烧炉子呢,空气不流通,肯定会出事的!”
“宋玉梅,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宋玉梅已经没了主心骨,别人让她干啥,她就干啥,打电话去了。
万幸送医及时,张志远醒了过来,人没事,也不用留院观察。
急诊大夫是个急脾气,把张志远训了一顿。
“你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能关着门窗使用炉子?不知道会中毒吗?”
张志远特别冤枉,“我真不知道啊。”
从小父母给做饭,结婚了陈小满当老妈子,然后是宋玉梅,他从来不进厨房的。
宋玉梅直抱怨,“志远哥,你咋自己烧水?书平和焕焕呢?”
张志远不敢对大夫摆脸色,可是敢给宋玉梅脸色看。
要不是宋玉梅扔下他不管,他能被陈小满气的自己烧水吗?
当然,不能说是被陈小满气的,丢人。
“家里没吃的了,你不知道?你们都走了,我不自己做饭,难不成让我出去讨饭?我口渴了,等你回来烧水,早就渴死了,当然自己烧了。”
宋玉梅对张志远是有真感情的,早就没了脾气,只剩自责。
“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赌气,丢下你不管,可是,书平和焕焕呢?”
张志远被救醒后,也知道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后怕的不行,但不是自己的错,错都在别人。
“还不是跟你学的,你走,他们也走了。”
宋玉梅无话可说了。
两人来医院,是坐着救护车来的。
回家的话,因为张志远坐轮椅,没法走路或者坐公交,只能坐出租车。
抢救花了不少钱,打车也死贵死贵的,宋玉梅心疼。
张志远还说风凉话,“现在知道心疼钱了?你要是不闹脾气,能有这么多事吗?”
宋玉梅窝了一肚子火。
到了纺织厂家属楼,远远看见张书平和程焕焕拉着手,亲亲热热的往家走。
宋玉梅有了出气的对象。
“家里有病人,你们俩还出去,知不知道你爸差点没命!”
张书平脸都吓白了。
程焕焕看看宋玉梅旁边的轮椅,张志远不是好好的活着吗,便悄声对张书平说,“别搭理她,她就是找茬,看咱们不顺眼。”
张书平几乎是宋玉梅看着长大的,很了解宋玉梅,知道她不会随便拿张志远生死说事,赶紧问,“爸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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