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正对着新设计的“锦瑟阁”分号平面图指指点点，盘算着怎么利用空间才能利润最大化，内心OS：“这里搞个VIP茶室，那边弄个私密洽谈区，嗯，完美！姐就是要做古代版的私人银行会所！”
突然，一阵急促到近乎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甚至来不及通传，书房门就被猛地推开。萧绝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闯了进来，他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但眉宇间的肃杀和眼底那抹几乎压不住的焦灼，是沈清辞从未见过的。
“怎么了？”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放下图纸。能让这位大佬失态的，绝不是什么小事。
“北境八百里加急。”萧绝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狄人集结五万精锐，突袭黑水城。替身……重伤昏迷，军心已现不稳。”
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五万精锐！这绝不是小打小闹的试探，而是蓄谋已久的总攻！替身重伤，意味着萧绝不在前线的消息随时可能暴露，届时军心涣散，黑水城一破，北境门户大开，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那边……”沈清辞立刻联想到。
“弹劾我‘养寇自重’、‘畏战不前’的奏章，今早已雪片般飞入内阁。”萧绝冷笑，眼神锐利如刀，“他倒是会挑时候。京城这摊污水，他是泼定了。”
内有权臣构陷，外有强敌压境，真正的内忧外患！
沈清辞瞬间明白了萧绝面临的困境。留在京城，可以应对太子的攻讦，但北境可能全面溃败，他之前的所有战功都将化为乌有，甚至成为通敌的罪证！前往北境，可以稳定军心，击退狄人，但等同于坐实了太子关于他“擅离”京城（虽然他是秘密回来的）的指控，给了太子在皇帝面前进一步诋毁他的把柄！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你必须去北境！”沈清辞几乎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说，“京城的口舌之争，输了不过是名声受损。北境防线若破，那是万千百姓的性命，是国朝根基！太子要泼脏水，尽管让他泼！只要你能打赢这一仗，携大胜之威回朝，所有的污蔑都会不攻自破！”
萧绝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她迅速判断局势的赞赏，有对她无条件支持的动容，更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不舍。他冒险回京布局，本是想与她并肩应对太子，却不想北境突变，他必须立刻奔赴那最危险的战场，将她独自留在京城这龙潭虎穴。
“京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京城有我！”沈清辞打断他，上前一步，仰头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像淬了火的星辰，“商业、舆论、乃至太子可能的小动作，我来应付！你忘了我是谁了？我可是从死牢里爬出来，还能把你这位大佬拉上贼船的女人！”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凝重的气氛，内心却在疯狂刷屏：“妈妈呀！压力好大！不仅要当CEO，还要兼职公关总监应对全国性负面舆情，以及防备政敌的暗杀……这KPI也太硬核了！”
萧绝看着她强装镇定却眼神发亮的样子，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粗糙地擦过她的脸颊。
“保护好自己。”他低声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暗影’留一半给你，关键时刻，可先斩后奏。” 这是给了她极大的权限和信任。
“知道知道，”沈清辞压下鼻尖的酸意，故作洒脱地摆摆手，“你快去吧，再磨蹭狄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记得……打赢了回来给我分红！”（内心：一定要平安回来啊混蛋！）
萧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随即，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身，衣袂翻飞间，决绝地向门外走去。男人的离别，从不需要太多缠绵悱恅。
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刻，他却突然顿住脚步，折返回来。在沈清辞尚未反应过来时，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物，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的手里。
那触感温润微凉，是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呈深沉的墨色，却在光线流转间隐隐透出内里一丝丝血沁般的暗红纹路，造型古朴，雕刻着一只踏火翱翔、形态狰狞威严的异兽——睚眦。龙生九子之一，嗜杀喜斗，刻镂于刀环、剑柄吞口，象征克杀一切邪恶的兵戈之神。
“拿着。”萧绝的声音低沉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见此玉，如见我。京中若有人敢动你，无论皇亲国戚，皆可杀。”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只留下满室还未散去的冷冽气息，以及沈清辞手中那枚沉甸甸、仿佛还带着他体温的睚眦玉佩。
沈清辞握着那枚玉佩，感觉掌心一片滚烫。这哪里是玉佩，这分明是他的护身符，是他的权柄象征，是他将她纳入羽翼之下最直接的宣告！**“皆可杀”** 三个字，何其狂妄，却又何其令人心安。
“真是……霸总味儿十足。”她低声吐槽，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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