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家宴”,规模却丝毫不小,但凡在京城有头有脸的皇亲国戚、勋贵重臣及其家眷,几乎都收到了帖子。沈清辞拿着那张烫金请帖,指尖摩挲着上面“特邀镇国公府沈小姐”的字样,心情复杂。
(有功之臣相关家眷……这头衔可真够拗口的,直接写‘镇北侯疑似未婚妻’不是更直白?)她内心吐槽,手上却小心翼翼地戴上了那支紫玉睚眦簪。藕荷色玉兰裙配这支霸气内敛的紫玉簪,恰到好处地平衡了温婉与锋芒。
进宫的路上,她能明显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嫉妒的……尤其是当她与同样受邀的沈威一同出现时,那些目光更是变得意味深长。沈威努力挺直腰板,想摆出国公爷的架势,但那闪烁的眼神和略显僵硬的笑容,暴露了他内心的不自在。
宴会设在御花园的临湖水榭,灯火通明,丝竹悦耳。沈清辞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女眷区域中比较靠前的地方,紧挨着几位郡王妃,这待遇,显然不是因为她那个“镇国公府嫡女”的身份。
她刚落座,就感到一道阴冷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不用看也知道,来自太子李琮的方向。他端着酒杯,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沈清辞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地欣赏着水榭外的夜景,姿态从容。
(只要你不主动找茬,姐就当你是背景板。)
然而,背景板也是会说话的。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太子果然按捺不住了。他笑着起身,向皇帝敬酒,话锋却一转:“父皇,今日盛宴,群臣欢聚,儿臣见镇北侯年轻有为,功勋卓着,如今却仍孑然一身,实在是我大周栋梁之憾。前几日父皇欲指婚,侯爷心系边关婉拒,此等忠心,儿臣敬佩。不过,成家立业,亦是根本。听闻侯爷与镇国公府的沈小姐……相交甚密,不知是否佳期已近?若是,儿臣也好提前备上一份厚礼啊!”
他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恶毒。直接将沈清辞与萧绝的关系摆到台面上,语气暧昧,暗示两人早有私情,更暗讽沈清辞名声有瑕,不配正室之位。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清辞和萧绝身上。女眷们窃窃私语,不少人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沈威的脸瞬间白了,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沈清辞心头火起,面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浅笑,正准备开口怼回去,却有人比她更快。
“太子殿下有心了。”萧绝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水榭,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臣与沈小姐,确实关系匪浅。”
他站起身,玄色侯爵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无视太子瞬间难看的脸色,也无视周遭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到御座之前,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
“陛下,”他抬头,目光沉静而坚定地看着皇帝,“臣,萧绝,心仪镇国公府嫡女沈清辞已久。恳请陛下为臣与沈小姐赐婚!”
声音朗朗,掷地有声。
整个水榭,瞬间鸦雀无声。丝竹停了,交谈止了,连风吹过湖面的声音都仿佛被冻结。
(卧槽!他来真的?!当众求娶?!这么直接这么猛的吗?!)沈清辞感觉自己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猜到萧绝可能会有动作,但没想到是这种王炸级别的操作!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皇帝显然也愣了一下,看着跪在下面的爱将,又瞥了一眼远处那个即使在这种场合依旧脊背挺直、神色虽惊却不乱的绯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太子李琮的脸彻底黑了,握着酒杯的指节泛白,恨不得将酒杯捏碎。(萧绝!你竟敢!)
其他皇子勋贵们也是神色各异,有惊讶,有玩味,也有深思。
沈威则是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萧绝,又看看沈清辞,张着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
而在角落里,一直安静品酒的谢景行,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温润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唇角却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果然……杀破狼行事,从不循常理。这变数,终究是落定了。)
“萧爱卿,”皇帝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你可知,你在求娶的是何人?沈氏女此前……”
“臣知。”萧绝打断皇帝的话,语气没有丝毫犹豫,“臣求娶的,是沈清辞此人。与她的过去无关,与流言无关。臣只知,她在臣困于牢狱时,是唯一的变数与合作者;在臣远赴边关时,她能独当一面,肃清内宅,开创事业,面对污蔑构陷而凛然不惧。此等心智、胆识与能力,堪与臣并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清辞,那双总是冷冽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专注和认可。
“臣,非她不娶。”
六个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非她不娶……)沈清辞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看着那个跪在御前,为她直言,将她所有“不堪”的过去都轻描淡写抹去,只肯定她本身价值的男人,眼眶竟然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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