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那你有管理的基础吗？”
他脖子一梗，说：“我肯定有。我给的工资肯定是同行里最高的，我用的人必须是同行业里最优秀的，这样的精兵良将一个可以当两个、三个用，就算我给他三倍的工资，我的用人成本也比别人低得多，人多事多、损耗也大。”
婆婆笑说：“你倒会算账！”
他说：“你以前不是经常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周要受穷’？公司里也一样，精打细算很重要。”
她笑：“工资高、当的事多，人心底精英的自豪感和成就感就出来了。”
他笑：“对，能在我这儿干的人在外面头都抬的高得很。我发现你挺懂管理的！”
她笑：“我最烦管人，就喜欢埋头做事，我这是以前在生态公司被人管出来的经验。”
他笑：“你还用人管？你是马不扬鞭自奋蹄那种，捧就行了，你自己会干到把自己累死！”
她也笑，因为确实如此，被尊重、有成就感，能让她生出为知己者死的荣誉感。肖怡是不是也这样？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也有点飘忽，饭桌上忽然没了声音。
婆婆说：“吃好了你们就去睡会儿吧，我收拾了。向东你晚上回来吃饭不？”
他扶起她往卧室去，回头说：“你别做我的饭，今天周五，晚上肯定有事。”
婆婆说：“今天清明节还有什么事？”
向东说：“只要是个节就有理由，再别说还是周末。”
婆婆说：“你哪有什么周末不周末，我看你每天事都多。”
向东回：“我没周末，别人有啊！”
回卧室关上门，他说：“周末我要去三亚，魏总的酒店五一要试营业，明天香港的管理公司过来评估硬件。你想不想一起去？”
她笑：“魏总请我了吗？”
他也笑，说：“你可以过去散散心，我还住海航接待中心，三亚湾现在除了沙滩上的沙子不如亚龙湾细，其它都不比亚龙湾差。”
她笑说：“我还是在家抓紧时间把论文写出来吧，咱妈没去过三亚，要不你带她去看看？那儿离天涯海角、大小洞天那么近，走都能走去。”
他眼睛一横：“带她去干嘛？还得给她专门订间房。你不去就算了！”
她上床侧伏在他身上，抱着他，问：“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
他亲亲她，说：“我主要怕你无聊！”
她笑，说：“我好像从来不知道无聊是什么，倒经常感觉时间不够用，身体不够自由。”
他说：“那就好！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让我从三亚给你带回来的？”
她忽然想起，问：“我记得你说过，魏总在那边有个农场，他夫人在管理，出品的水果都是出口级的，特别好吃？”
他笑：“对，还有娃娃鱼，到时候我给你带一条回来！”
她于心不忍，说：“就带水果吧，方便的话！”
他笑，说：“你别被名字吓到，其实就是大泥鳅，只不过叫声像娃娃。水库里人工养殖的，不是国家珍稀保护动物，魏总说大补，我到时候买一条让他们给杀好。”
她不说话了，一来好奇，二来婆婆说不定会喜欢，至少能满足老人家的虚荣心。
星期天下午五点多，向东回来了，带回来两大箱水果，还有一袋收拾好加了冰块保鲜的娃娃鱼，进门就急着教母亲娃娃鱼的做法，说：“魏总的厨师说必须趁新鲜蒸，你赶紧去做吧！”
婆婆接过袋子，颠颠儿地去了厨房。
向东打开两箱水果，一边往冰箱里放，一边对从书房出来在旁边帮忙的她说：“叫你去你还不去，你肯定会喜欢那儿！”
她问：“怎么，你去农场了？”
他说：“昨天验收完我就跟魏总提了一下，没想到魏总特别高兴，邀请在场的所有人今天一早跟他一起去山上的农场。除了那几个香港人，他们时间就是金钱，当天就回去了，其他人今早都跟魏总上山了。没想到那山那么大，魏总的夫人姓徐，是公司名义上的董事长。徐董亲自下厨，烧柴火灶，给做的中午饭，太好吃了！昨天下午魏总打电话，今早山上杀了一口自己养的黑毛猪，那肉像野猪肉一样紧致，有肉味儿，还有山上自己养的鸡、鸭，自己种的蔬菜，连米都是自己种的粳米，我告诉你，你肯定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饭！我反正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饭。对了，还有清蒸娃娃鱼！”
她笑：“看来魏总夫人倒是个懂得生活真谛的人！”
他笑：“人家真的在实践你的理想呢！”
她问：“啥理想？”
他说：“小国寡民啊！她那山上从广西招了一百多名工人，都是拖家带口移民到那山上的，盖了几排红砖平房，有食堂，吃大锅饭，工人的孩子徐董亲自给他们上课，从一年级到五年级都有，听说去年有两个五年级的以优异成绩考上了三亚中学。”
她惊讶：“这位徐大小姐真正是有共产主义理想的人呢！她这有点像托尔斯泰在自己庄园里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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