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睿闻听杜如晦病重昏迷,他与杜相既有举荐之恩,又有月老之谊,于公于私都不可怠慢。
准备了些滋补药品,另外特地找了一只老山参赶往杜府。
管家引着陈睿穿过庭院,来到内室。
长子杜构守在榻边,眉宇间尽是焦灼与疲惫,次子杜荷则垂手立在稍远处,看起来忧虑惶惑,眼神有些游离。
陈睿又转向杜如晦,他双目紧闭躺在榻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仿佛骤然被抽走了大半生机。
正待向杜构探问情况,榻上的杜如晦眼睑忽然颤动几下,竟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片刻眼神后渐渐凝聚,最终落在了陈睿身上。
“杜相!”陈睿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阿耶!您醒了!”杜构与杜荷几乎同时抢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
杜如晦的目光在长子脸上停留一瞬,又掠过次子那张复脸,最后定在陈睿处,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喉中发出一丝喑哑气音。
杜构连忙吩咐:“快!将温着的八宝粥端来。”
一碗熬得软烂温热的粥小心奉上。
杜构亲自扶起父亲,一勺一勺,极尽耐心地喂食。
杜荷在一旁欲帮忙又手足无措。
杜如晦吞咽缓慢,显然气力衰微,但眼神终于清明。
几口温润的粥下肚,呼吸也略见平稳。
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杜如晦似乎有了些精神。
他抬起右手挥了挥。
杜构会意,知道父亲这是要与陈睿单独说话。
他虽不放心,但不敢违逆,低声对弟弟道:“二弟,我们先出去。”
杜荷迟疑地看了看父亲,又瞥了眼陈睿,终究没说什么,跟着兄长默默退出,并轻轻掩上了房门。
杜如晦闭目缓了片刻,才重新睁开眼,看向陈睿,声音低弱却清晰:“小九,你来了。”
“伯父贵体欠安,小九特来探望。见您苏醒心中稍安。”陈睿带着真切关怀。
杜如晦微微摇头,唇边掠过一丝苦涩:“老朽这身体,自己清楚,这次是被那不成器的孽子气着了。”
他未明言,但陈睿心知肚明,指的是杜荷与贞子之事,乃至顶撞其父的情节。
为安老人之心,陈睿决定不提今日曲江池畔之事。
“二公子年纪尚轻,未经多少世事磨砺。”陈睿温言宽慰,“待他多经历些,自然能体会杜伯父一片苦心。”
杜如晦却长长叹了口气,挣扎着想撑起身子。
陈睿连忙上前,小心扶他靠坐起来。
“守义,你我之间,不必虚言。”杜如晦靠稳后,声音依旧虚弱,却透着一股深沉的忧虑。
“要说年轻,你比荷儿更年轻几岁。荷儿自小没吃过苦头,顺风顺水。老夫以前忙于公务,近一年又遵医嘱静养,对他疏于管教。如今看来,他整日无所事事在外厮混,心思浮浪行为放荡,极易被人蛊惑利用。”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陈睿:“昨日他在味真楼,被那倭国女子迷得晕头转向之事,你定然也知晓。
老夫这身体自己清楚。我在一日,他或能稍加收敛。若有朝一日我若不在了......长此以往,只怕要惹出祸事来。”
话至此处,杜如晦眼中尽是沉痛与对未来的隐忧。
陈睿默然。
杜如晦的预感并非杞人忧天,杜荷的性情与今日所为,已显露出危险的苗头。要不然也不会有历史上造反之举。
“伯父......”
杜如晦摆了摆手,止住陈睿可能的劝慰,语气转为一种近乎预感的决断:“我有预感,这孽子必会在那倭女身上栽跟头。即便我严令禁止,以他的心性,怕也是阳奉阴违,听不进去。小九,你素来机敏,帮老夫想想,可有法子能阻住此事?”
陈睿沉吟片刻。
若直接强硬阻断,确如杜如晦所言,可能适得其反,甚至激化矛盾。
他脑中思绪飞转,一个大胆而迂回的计划逐渐成形。
“杜伯父,”陈睿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晚辈倒有一策,咱们或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杜如晦看着陈睿。
“正是。”陈睿点头,“那倭国公主接近二公子,所图无非是我大唐机要,尤其是工坊、科学院那些令其垂涎却又难以触及的技艺。我们何不…顺势为之?”
杜如晦眉头皱起,露出不解与警惕之色。
陈睿继续道:“我们可以刻意营造机会,让二公子无意中接触、甚至保管一些看似绝密、实则倭国绝无可能自行突破的关键技术。让二公子成为诱饵,而那倭女自然会想方设法从他那里获取。
届时,她得到的,将是我们想让她得到的秘密,或许还夹杂着一些无法验证真伪、却足以耗费其大量人力物力去研究的难题。”
杜如晦眼中精光一闪,他已明白陈睿的用意。
这不仅是防范,更是反向利用,设置陷阱。
但随即他又摇头:“此计虽妙,但荷儿他对此一无所知,若因此深陷其中,甚至对那倭女用情更深,岂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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