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枪声刚歇，防御枢纽的应急灯突然全部亮起，红得像血。
顾景书刚和顾衍辰会合，口袋里的通讯器就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不好！枢纽被植入了二次病毒，正在篡改自毁程序！”陈叔的声音带着惊慌。
顾景书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起顾景帆最后看他的眼神，满是算计。
“是顾景帆！他早就留了后手！”顾衍辰嘶吼着，转身就要往枢纽冲。
顾景书一把拉住他，眼神决绝：“来不及了，病毒是定时的，只有我能破解。”
他从脖子上摘下苏蔓给的玉佩，塞到顾衍辰手里：“帮我交给她，说我对不起她。”
顾衍辰死死攥着玉佩，指尖泛白：“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顾景书推开他，“你要守住城西，不能让萧夜的人反扑。”
他转身冲向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头盔甩在顾衍辰怀里：“替我照顾好蔓蔓。”
摩托车的引擎声划破夜空，顾景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顾衍辰攥着温热的玉佩，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防御枢纽的走廊里，红灯疯狂闪烁，警报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顾景书冲进核心控制室时，屏幕上的自毁倒计时已经不足十分钟。
顾景帆的声音从监控里传来，带着疯癫的狂笑：“景书，没想到吧？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葬礼！”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景书手指翻飞，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我要顾家彻底毁灭！”监控里的画面切换到顾景帆的脸，满是怨毒，“你和苏蔓的私情，不过是我计划的棋子！”
顾景书的动作一顿，心脏像被重锤砸中，原来从始至终都是骗局。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突然明白了——病毒早已和系统绑定，破解即是触发自毁。
“既然破不了，那就一起陪葬！”顾景书突然笑了，指尖落在自毁程序的手动触发键上。
他要让顾景帆的阴谋落空，用自己的命，护顾家周全。
监控里的顾景帆脸色骤变：“疯子！你敢！”
顾景书没有回答，只是对着监控画面，轻轻说了句：“蔓蔓，我爱你。”
指尖用力按下按键的瞬间，他仿佛看到苏蔓穿着白裙，站在露台的月光下对他笑。
“轰——”
剧烈的爆炸声从枢纽方向传来，气浪掀翻了路边的护栏，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顾衍辰站在城西的废墟上，看着那片火光，手里的玉佩烫得像火。
安全屋的窗帘紧闭，苏蔓抱着顾景书的外套，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雪松味。
门被推开的瞬间，她猛地抬头，看到的却是顾衍辰苍白的脸和手里的玉佩。
“景书呢？”苏蔓的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抠着外套的纽扣，纽扣崩飞在地。
顾衍辰把玉佩递过去，喉咙里像堵着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玉佩上还残留着顾景书的体温，苏蔓摸着上面的纹路，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他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我的，要活着回来。”她抱着玉佩蹲在地上，反复呢喃。
直到窗外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她才猛地站起身，疯了似的冲向门口。
顾衍辰想拉住她，却被她甩开，指甲在他胳膊上划出几道血痕。
顾家老宅的客厅里，顾景帆正举着酒杯，看着枢纽方向的火光狂笑。
“顾衍辰！顾景书！你们都给我陪葬吧！”他把酒杯摔在地上，碎片溅起，划伤了手背。
管家颤巍巍地走进来，脸色惨白：“先生，苏小姐来了。”
“让她滚！”顾景帆怒吼着，“一个弃妇，还有脸来见我？”
话音刚落，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像一团燃烧的火。
苏蔓穿着一身大红的旗袍，衬得皮肤白得像纸，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鞘上的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景帆，你看我穿这身好看吗？”她缓缓走进来，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顾景帆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厌恶取代：“你想干什么？”
“我来给景书收尸啊。”苏蔓笑了，笑容里满是化不开的悲凉，“是你杀了他，对不对？”
她一步步逼近，旗袍的开叉处露出纤细的小腿，沾着草屑和泥土。
顾景帆后退半步，手摸向身后的抽屉：“是他自己找死，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苏蔓突然提高声音，眼神里迸发出疯狂的恨意。
她猛地扑过去，匕首带着风声刺向顾景帆的胸口：“那你给我去死！”
顾景帆侧身躲开，匕首划破了他的衣袖，露出手臂上狰狞的疤痕。
“疯子！你敢杀我？”他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向苏蔓的头。
苏蔓躲闪不及，额头被砸中，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旗袍上，像绽放的红梅。
她没有后退，反而笑得更疯了，再次举刀刺去，这一次，精准地刺中了顾景帆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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