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到一个半小时以前,白小北与余扬分开以后就往他们住的地方跑去。
暮色像打翻的墨水瓶般浸透玻璃窗时,太佑谦正倚在掉漆的金属床头啃排骨。油渍顺着指缝蜿蜒到手腕,在节能灯下泛着油润的蜜色光泽,刚在水龙头下面是随便洗了洗的头发还湿漉漉地趴在额前,水珠顺着尖尖的下巴流到脖颈,又滑进衣领里。
周盛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失神。
“北鼻呢?”,太佑谦用虎牙撕开一块脆骨,含糊不清地问。
“和队长散步去了”,周盛收回视线,将从军队那里领到的矿泉水放到桌子上。
太佑谦很没有素质的将骨头‘噗’的吐了出来,“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周盛强调道:“他们只是散步。白小北......好像有心事。”
“心事?”
白小北的过去他都知道也参与过,有心事应该和他说才对,太佑谦刚想问什么,看周盛的样子也不懂,前倾的身体泄气般倒了回去,“有心事跟余扬说啊”,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拿起碗跟泄愤似的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周盛说完目光扫过少年沾着太佑谦的嘴角,“别吃太急,当心噎着。”
太佑谦光着脚,脚趾红红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条大裤衩,屈膝坐在床边,细长白皙的小腿白的刺眼,大腿根藏进裤衩的阴影里。
他收回不安分的目光。
太佑谦不知为何瞪了他一眼,更是快的往嘴里塞饭。等吃完了饭,他用膝盖顶开面前放碗的折叠椅,一只脚塞在鞋子里蹦到周盛跟前,“洗澡的地方你问了吗?”,只是用冷水冲了个头,他觉得浑身都臭死了,再不洗就要腌入味了。
“东区宿舍B栋”,周盛后退半步,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一下,“现在开放时间。”
太佑谦看着他,单手杵着桌子靠近了一些,眼睛亮晶晶的,水珠正从发梢滴落,在锁骨窝里积成小小的水洼,长长的睫毛缓慢的扇了扇,“要不要一起啊?周哥哥?”
周盛突然觉得刚穿上的战术背心领口有些紧,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转身抓起放在桌子上的矿泉水瓶,猛地灌了两口。冰冷的水顺着他的下巴流淌进衣领里,带来一阵凉意,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不……不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盛匆匆丢下这句话,甚至都没有看太佑谦一眼,便如一阵风般夺门而出,只留下太佑谦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脸惊愕。
太佑谦看着那扇被周盛重重关上的木板门,眼底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意,让他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失落。
“他似乎也喜欢你”,坐在床上的夏清元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太佑谦似乎这时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他有些不悦地看向夏清元,没好气地说道:“要你管!”,然而,尽管他嘴上这么说,心里的那股酸涩却因为夏清元的这句话而稍稍缓解了一些。
夏清元似乎并不在意太佑谦的态度,他继续说:“我不想管,但你们……似乎进展得很艰难,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很影响我。”
太佑谦对夏清元的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忍不住朝对方翻了个白眼,“咸吃萝卜淡操心。”
夏清元:“......”,呵,他下次再管他是狗。
宿舍区是一个大型浴室,浴室瓷砖上蒸腾着白雾,二十几个莲蓬头同时喷洒的水声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期间还遇到了两个人认出他的人,他不慌不忙的光着膀子跟对方打招呼,甩了甩湿发,水珠溅在对方通红的脸上。
“借块肥皂?”,他大大方方摊开掌心,水汽在睫毛上凝成细碎钻石。那人手忙脚乱去捞香皂盒,差点被自己的浴巾绊倒。
太佑谦哼着走调的K-pop踩着积水蹦跳,肥皂泡在脚趾间炸开细小彩虹。
尖叫声就是在这时刺破水雾的。
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有人在门口大喊了一声:丧尸进来了!快跑啊!”“丧尸破墙了!!”
浴室里顿时沸腾了起来,大家慌里慌张的往外跑,好几个衣服都不带穿的。莲蓬头还在哗哗流水,香皂盒在积水中打转。太佑谦抓着裤腰单脚跳时,有人撞上他后背,世界突然倾斜成45度角。关键时刻,太佑谦用另外一只脚撑在地上,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硬生生的将裤子从裆部撕了开来,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就在他以为自己稳住了的时候,肥皂水趁机钻进脚底,他一脚踩到凸起来的硬硬的东西,脚腕传来剧痛的瞬间,身体也往后栽。
他想,以后洗澡再也不用肥皂了,忒滑了!
他看见天花板上的霉斑在旋转,后脑勺传来瓷砖冰凉的触感。昏迷前的最后念头是——早知道刚才就该亲一口周盛了。
白小北跑到住的地方,手按在门把手上,扶着门框喘气,汗水把T恤后背洇出深色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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