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玉脸色冷得像结了层冰，掌心悄然凝起一缕纯净的炁，目光死死盯着挡在夏禾身前的诡异。
那东西外形虽是人的轮廓，却浑身散发着阴邪的瘴气，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暗自攥紧了拳头，心里直犯嘀咕：张家那些不靠谱的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到？
再磨磨蹭蹭，他可就忍不住要先动手了。
哪怕对方气息诡异，他也断不能让夏禾置身险境。
夏禾敏锐地察觉到张灵玉的紧绷，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女诡异，脸上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柔和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姐姐，怎么了吗？”
她悄悄用余光扫了眼四周，心脏忍不住发沉。
这里哪里是什么蒙古包聚居地，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鬼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地面上散落着零星的人骨，角落里堆着发黑的衣物碎片。
而不远处那几个羊圈里，所谓的羊竟然全是被某种邪术变成牲畜模样的普通人，他们蜷缩在围栏里，眼神空洞，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夏禾心里清楚，这两个诡异故意把他们引到老巢，绝非善意。
但对方一直伪装成淳朴的放羊人，没直接撕破脸，他们便只能暂时配合。
毕竟这里诡异数量众多，且个个气息诡异，真要动手，他们未必是对手，贸然冲突只会自投罗网。
她在全性待了这么久，杀人越货的场面见得多了，可这般惨无人道的虐杀，还是第一次见到。
若不是提前用炁护住了双目，隔绝了部分幻境影响，恐怕真会被眼前人畜无害的放羊人假象蒙骗，一步步落入陷阱。
女诡异看着夏禾的笑容，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今晚我们要举办篝火晚会，特意邀请你们来当贵客，可一定要来参加呀。”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回应，转身朝着羊圈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眼神痴迷地看着围栏里的羊群，喃喃自语。
“今天一定能好好招待你们，让你们尝尝最鲜美的滋味……”
那阴恻恻的话语让张灵玉浑身一寒，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转头看向夏禾，眼神里满是不解和隐忍。
“都到这份上了，他们明显是要对我们不利，为什么还要继续忍耐？”
长辈从小教导他，遇邪祟当除之，岂能坐视对方作恶，甚至等着被人当作食材对待？
“你打得过？” 夏禾挑眉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点无奈。
“这里的诡异少说也有几百个，刚才那个女诡异的阴气比我们都强，还有那些没露面的，你确定我们能全身而退？”
她顿了顿，补充道，“现在动手，不是送菜是什么？”
张灵玉沉默了。
他承认夏禾说得有道理，可道家弟子的使命感让他无法坐视不理，哪怕实力悬殊，他也不该退缩。
“那我呢？” 夏禾轻轻挣了挣他的手，语气悠悠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要是硬冲上去，我怎么办？跟着你一起送命？”
她就是怕这家伙被正义感冲昏头脑，打不过还硬刚，才特意拉住他。
她并不是不一样陪张灵玉一起牺牲，但是无意义的牺牲为什么要做。
张灵玉看着夏禾眼底的认真，心里的冲动渐渐冷却下来。
他知道夏禾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比他更懂得审时度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低声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夏禾看向远方：“我更好奇那些诡异的目的。”毕竟那些诡异有时候连演都不愿意演，就好像故意吓唬他们一样。
不过也多亏了这些诡异的本事，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看着那诡异用着张岐妍的脸说话，不会再胃疼了。
张家刑堂的陈设素来简单肃穆，青砖铺地，墙面无任何装饰，只挂着一块刻有明刑弼教 的黑木牌匾，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堂中央的铁架上，汪灿被铁链缚住手腕，头垂在胸前，发丝凌乱地遮住脸。
张凤泽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汪灿狼狈的模样，语气平淡地询问：“怎么样了？”
张忠奕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令牌，看了张凤泽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汪灿身上。
“还在洗脑中，不出三日，他脑子里那些汪家的东西会被清得干干净净。”
汪灿虽无张家特殊血脉，却也是张家的人，到头来竟被汪家洗脑，反过来与张家为敌，这让张家人格外膈应。
张凤泽撇了眼汪灿蜷缩的身子，眼底没什么情绪，淡淡道：“知道了。”
他此行本就不是为了汪灿，不过是顺路来看看进度，顺带取些张文洋需要的安神草药。
张文洋的失魂症还没彻底痊愈，好在族里除了他是在去世前正好在失魂，其他人这个毛病并没有再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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