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动一下你那只爪子，”
周小刀甚至没有完全回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斜斜地钉在老张僵硬的身体上:
“下一脚，断的就不是一条腿那么简单了。”
老张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冰冷彻骨的话语吓得浑身一颤，动作彻底僵住，额头上被砸的地方迅速鼓起一个青紫的大包，混合着酒液和冷汗往下淌。
“操你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老张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他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不顾一切地从病床上弹起！
他根本不信这个看起来并不算特别魁梧的口罩男真能把他怎么样，最多就是比自己狠一点罢了！
他低着头，用肩膀对准门口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去！他要冲出去！只要冲出去就有活路！
“老子弄死你个狗杂——啊！！！！”
老张的怒吼和冲锋戛然而止！
周小刀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门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在老张即将撞到他的瞬间，周小刀右腿如同钢鞭般闪电般抽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踹在老张冲锋的左大腿外侧！
“咔嚓——啊！！！”
一声清晰到令人心脏骤停的恐怖骨裂声在狭小的病房内轰然炸响！如同粗壮的枯木被巨斧劈断！
老张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拦腰撞上，以比冲锋时更快的速度横向倒飞出去。
“嘭”
地一声巨响，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墙壁上，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自己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变形、甚至刺破了病号裤露出森白骨茬的左腿，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鲜血迅速在地板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我的腿！我的腿啊——！！！”
剧痛和恐惧彻底摧毁了老张这个壮汉的意志，他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鼻涕、眼泪、口水混合着血污糊了满脸，如同地狱里爬出的厉鬼。
周小刀面无表情，像踩过一滩烂泥般，慢悠悠地踱步到老张身边，冰冷的军靴底，不轻不重地踩在了他仅剩的那条完好的右腿膝盖上，发出轻微的骨骼挤压声。
“现在，信了吗？老实了吗？”
周小刀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头，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向缩在墙角、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片湿热的出租车司机老李:
“还有你？职业杀手？要不要也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专业’？再不说出点有用的东西，你们剩下的手脚，就别想要了。”
“我说！我说！我全说！求你别动手！”老李被那目光一扫，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周小刀脚边，额头在地板上磕得砰砰响，语无伦次地哭喊道：
“我们是黑豹哥的人！是黑豹哥的人！但我们真的只是最外围跑腿的马仔啊！雇主是谁真不知道！豹哥他……他从不透露客户信息！规矩！这是规矩啊！”
隔壁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老张猛地睁开血红的眼睛，怨毒地瞪着老李，嘶声咒骂：
“老李！我操你妈！你敢出卖豹哥！你他妈不得好死……”
“砰！”
周小刀眉头都没皱一下，左脚闪电般抬起，狠狠跺在老张唯一还能动弹的右手上！
“啊！～啊！你，你……”
老张的咒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那只手软绵绵地耷拉下去，显然也废了。
“黑豹是谁？”周小刀一手像拎垃圾一样将瘫软如泥的老张提起，丢到抖若筛糠的老李身边，居高临下，如同审判者般冰冷地质问：
“现在，你们俩一起说。把你们知道的，关于这个‘黑豹’，一点、一点、不漏地，给我吐出来！”
老李看着老张那只变形的手，吓得肝胆俱裂，带着哭腔，语速飞快地坦白：
“黑豹！他是雾都市那边地下世界很有名的一个中间人！专门……专门接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心狠手辣，手眼通天！我们……我们只是他手下最底层、负责干些跑腿盯梢或者像这次开车撞人这种粗活的马仔！真的！豹哥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连他真名叫啥都不知道！”
“谁下的单？要周小刀的命？”周小刀紧追不舍。
“真不知道！天地良心！真不知道啊！”老李激动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恐惧和一丝绝望的真诚:
“黑豹的规矩森严！所有雇主的身份信息都是绝密！只有豹哥和他最信任的心腹才知道！我们只负责听命令行事，拿钱办事！从不过问，也不敢过问！问了就是死路一条！”
周小刀眯起眼睛，噬宙诀的能量在瞳孔深处悄然流转。
老李剧烈的心跳、急促紊乱的呼吸、眼神中那份纯粹的恐惧和急于撇清关系的求生欲，所有的微表情和生理反应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这人，没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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