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刀解开绳索，女杀手适应了一下麻木的身体，立刻挣扎着想爬起来，脸上却掠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羞赧和急切道:
“主人…我…内急…”
声音平板中带着一丝人性化的窘迫。
周小刀一愣，随即失笑。成为傀儡，生理需求仍在，这倒是意外地人性化。
他指指狭小卫生间：“去吧，也顺便洗澡吧。”
片刻后，哗哗的水声响起。
周小刀这才想起一个问题——卫生间里只有一条毛巾。
果然，女杀手走出来，尴尬地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主人…我用了你的浴巾…”
那模样，倒像个做错事又不知如何补救的懵懂孩童。
周小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他自己的粗心大意的问题。
正宗的傀儡印可以融入灵魂深处，所以女杀手对周小刀产生了好感。
周小刀甚至怀疑女杀手是故意用他的毛巾，而且还故意只穿内衣裤就出来——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傀儡也会搞这种小心机？
他翻出一件自己的一套运动服丢给她：“凑合穿吧。”
女杀手开心地接过，那瞬间的雀跃表情在她脸上显得格外开心。
她进入卫生间换了衣服出来，宽大的运动服套在她原本惹火的身材上，像套了个麻袋，遮住了所有曲线，竟透出几分奇异的反差感——
野性的内核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朴素的壳里。
“说说你自己。名字，来历，任务，还有…你杀过多少人？”
周小刀坐在床边，目光锐利如刀，他没有开口，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发出指令——意念交流。
上次对吴世豪意念交流失败，这次他迫不及待想验证正宗傀儡印的效果。
指令如石投水，立刻有了回响。
阮氏梅抬起头，眼神聚焦在他身上，平板的声音直接在周小刀脑中响起：
“我叫阮氏梅（Nguy?n Th? Mai）。”
她的叙述开始变得流畅，但依旧缺乏情感起伏，如同在念一份冰冷的档案：
“出生在跃南北部山区，具体地点不记得了。很小的时候，大概四五岁，就被亲生父母卖给了一个女人，只知道别人叫她‘毒蝎’。
她把我带到一个秘密营地，那里还有几个像我一样的孩子。
训练…很苦。挨打，挨饿，学杀人，学用身体完成任务。
龙语、英语，都是在那里学的。
组织不大，核心成员不超过十人，只听从毒蝎的命令。
任务酬金多少我不知道，都由毒蝎分配。这次任务，是毒蝎直接下达的。
目标是周小刀。地点：魔都。任务等级：C级。酬金未知。
只知道夜莺给我看过一条信息，那是一个姓徐的人发给夜莺的信息内容是：目标已在魔都卓楠机场出现，照片确认无误。”
阮氏梅顿了顿，又继续道，思维传递清晰无误：
“我的手机在大学城附近租的房子里。每二十四小时，必须用特定加密软件向一个代号‘夜莺’的接应人发送一次安全信号。上一次联系是昨晚凌晨两点。”
周小刀眼神一凝。姓徐！徐子明！估计就是他了！
黑豹这条毒蛇断了，他竟直接找上了更致命的杀手组织！杀意在周小刀胸中翻腾。
他声音低沉下来，道:“你杀过多少人？”
“龙国人，一个。是个在跃南经商的老板，他发现了组织在边境的走私线。任务地点在禾?。
其他国家的人…有三个。两个是欧洲的军火掮客，在柬埔寨交易时黑吃黑。一个…是任务失败的同伴，在飞栗宾，由我执行清理。”
阮氏梅的回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踩死了几只蚂蚁。
周小刀静静听着，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或许曾经是。
但当她选择拿起屠刀，一次次收割生命时，她就不再无辜。
把她变成傀儡，已是周小刀此刻能给予的、最仁慈的结局——至少，她还能活着。
“你过来。”周小刀示意她走近。
阮氏梅顺从地站到他面前。
周小刀伸出双手，掌心向上，调动体内那股冰冷灼热的噬宙诀能量。
淡金色的微光在他掌心氤氲，如同流动的液态金属。他将双手轻轻覆盖在阮氏梅的小腹和后腰位置。
“唔…”阮氏梅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一股霸道绝伦、却又蕴含着奇异生机的噬宙能量如洪流一般，蛮横地冲入她的四肢百骸！
这感觉比刚才烙印傀儡印更加痛苦百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焰在血管里奔流，在骨骼上煅烧，在肌肉纤维间疯狂撕裂又重组！
她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在额角、脖颈处剧烈跳动，身体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起来，汗水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浸透了那件宽大的运动服。
周小刀全神贯注，引导着能量流。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阮氏梅体内的情况：长期高强度训练和营养不良留下的暗伤，各处劳损的关节，甚至一些陈年的疤痕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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