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小刀的手机响了，是王若曦打来的。
“周小刀，你在哪儿呢？那边怎么那么吵？”王若曦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她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嘈杂声。
“一个所谓的交流会，没什么意思，正准备走。”周小刀语气平静地回答。
“地址发我，这边结束了，我顺路过来接你吧。”王若曦的声音不容拒绝。
周小刀略微沉吟，报了地址。
挂断电话，他无视了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包括愣在原地的温舒然，径直走向门口。
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就这样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草草收场。
只留下几张毫无说服力的借位照片，和隔壁包厢里两个气急败坏的身影。
…………
周小刀站在兰亭会所金碧辉煌的门口，夜晚的凉风驱散了包厢里带来的浑浊气息。他没等多久，那辆熟悉的白色奥迪A4便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王若曦清冷的侧脸。
她目光扫过会所奢华的门楣，又落到周小刀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只是淡淡道：“上车。”
周小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内弥漫着和她身上相似的淡淡书卷气与冷冽香氛，与刚才会所里的乌烟瘴气形成鲜明对比。
“麻烦你了。”周小刀系好安全带。
“顺路。”王若曦言简意赅地发动车子，汇入车流。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舒缓的古典乐在流淌。
过了一会儿，王若曦才似乎不经意地开口：
“那种地方……所谓的交流会，大多没什么实质内容，反而浪费时间。”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规劝意味。
“嗯，以后不会去了。”周小刀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语气平淡。
他本就无意于此，经过今晚，更是兴趣缺缺。
王若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并没有寻常男生从那种场合出来后的兴奋或虚浮，心下稍安，便也不再追问。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天，一些模糊的流言就开始在燕京大学的小范围圈子里悄然传播。
几张角度刁钻的借位照片——周小刀与浓妆艳抹的陪酒女看似“亲密”接触的画面，配上一些诸如“交换生夜会女郎”、“表面学霸，私下玩得花”之类的暧昧揣测，像病毒一样在某些私聊群和匿名论坛扩散。
虽然大部分理智的学生对此嗤之以鼻，但总有那么一些人乐于见人跌落云端，尤其是周小刀这种近期颇受教授关注、显得有些“另类”的交换生。
“啧，真没看出来啊，平时挺低调的，原来好这口？”
“难怪他要住外面，看来是‘勤工俭学’啊哈哈。”
“听说龙华那个很漂亮的王若曦跟他走得很近？不知道看到这些怎么想……”
这些闲言碎语，或多或少也传到了王若曦耳中。
这天在实验室，一个平时就有些八卦的师妹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给她看校园论坛那个匿名的帖子时，王若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一眼就认出照片背景是那天晚上她去接周小刀的会所，也看出了照片明显的借位痕迹。
更让她愤怒的是发帖人恶意的引导和评论区不堪的臆测。
“胡说八道！”王若曦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把将手机推还给师妹:
“这种低劣的造谣贴，有什么好看的？管理员为什么不删？”
师妹被她难得一见的怒意吓了一跳，喏喏道：“……匿名区，管理比较松……”
王若曦豁然起身，径直走到实验室公共电脑前，登录论坛，直接实名回复那条帖子：
【匿名造谣，恶意中伤，其心可诛。拍摄者居心叵测，信谣传谣者非蠢即坏。已联系法务朋友取证。】
她的回复如同一块砸入臭水沟的石头，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涟漪，也成功让许多看热闹的人闭上了嘴。
谁都没想到，一向醉心学术、很少参与闲事的王若曦会如此强硬地站出来，还是实名力挺。
当晚回到别墅，气氛比往常要凝重一些。
王若曦看到周小刀依旧像没事人一样坐在客厅看书，忍不住走过去，将论坛的事情告诉了他，语气带着未消的余怒：
“……既然你知道赵志宏跟踪你，那就可能是他坐的，还有那个张超竟然和他走在一起……这件事可能是他们故意陷害你！”
周小刀放下书，脸上并没有出现王若曦预想中的愤怒或委屈，反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我知道。跳梁小丑罢了，不必理会。”他淡淡开口
“可是他们这样败坏你的名声！”王若曦有些不解他的淡然。
“名声？”周小刀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王若曦无法理解的超然和淡漠:
“在乎你的人，不会信这些。不在乎的，我又何必在意他们的看法？浪费心神在这种事情上，不值。”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仿佛那些恶意的流言真的只是几声无关紧要的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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