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凌晨1点47分
地点：龙国某高层住宅区
床头柜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发出刺耳的蜂鸣声，第三次响起时，谢景臣猛地睁开眼睛。
他四十多岁，脸上带着长期熬夜留下的眼袋。作为“擒刀”行动组副组长，他已经习惯了深夜被电话惊醒——但这次，铃声里的急促频率让他心跳加速。
谢景臣坐起身，丝绸睡衣被冷汗浸湿一片。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秦将军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
“老谢……出事了。”
谢景臣握紧电话：“秦老？您慢慢说，什么——”
“仰光郊区。”秦将军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玫国的‘铁拳’特遣队营地……被屠了。”
“屠了？”谢景臣没反应过来:“什么屠了？谁——”
“……除了王强，还能有谁。”秦将军吐出这两个字时，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抖:
“一个人，十二分钟，杀光了玫国一整个营级战斗队。现在卫星影像传回来了……老谢，你最好现在就来指挥部。”
谢景臣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茶水从床头杯子里泼出来，在深色床单上晕开一团水渍。
“多少人？”他听见自己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大概有217个热源信号熄灭。”秦将军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在念讣告:
“营地里的重机枪阵地、反坦克导弹、装甲车……全都变成了一堆废铁。”秦将军的声音冷得像冰:
“根据卫星拍到的画面分析。王强至少中了两发12.7毫米穿甲弹，但连皮都没破。而且玫国启动了自杀式轰炸方案，用高爆弹洗了整个营地——从他衣服被炸烂的视频可以看出，他确实在爆炸中心，但就是没事。”
谢景臣脑中“轰”的一声。
作为前特种部队指挥官，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标准的玫国营级战斗队配备着：
四挺M2HB勃朗宁重机枪、八具M72 LAW火箭筒、六辆“斯特瑞克”装甲车，还有单兵反坦克导弹、迫击炮班组、无人机侦察单元……
这样的火力，足以打一场小型战役。
却被一个人，在十二分钟内，屠光了。
“不可能…这他妈怎么可能……”谢景臣喃喃自语。
”秦将军苦笑:“我也希望不可能，但高分四号卫星的红外影像就在我面前。你想看吗？整个营区像被龙卷风扫过，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尸体。”
谢景臣强迫自己冷静：“我们现在怎么办？‘雷霆扫穴’行动组按原计划，三小时后就该抵达仰光了。让他们去送死吗？”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秦将军似乎在权衡什么，过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
“我们错了，老谢。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什么？”
“错在把他当成‘目标’来对待。”秦将军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我都看过金孔雀赌场的监控录像——远距离跳跃、子弹打不死。现在又加上这一场屠杀……这不是什么普通超人，这他妈是行走的天灾。”
谢景臣咬牙：“所以呢？放弃？让一个掌握长生秘密的怪物满世界跑？”
“当然不能放弃。”秦将军语气突然变得冷酷，“正因为他这么强，长生秘密的价值才更大。但战术必须彻底改变。”
“怎么改？”
“第一，立刻取消‘雷霆扫穴’的正面强攻计划。改成‘毒蜂’方案——用无人机集群携带‘彼岸花-7’神经毒剂，高空投放。我就不信他连呼吸都不用。”
“第二，启动‘天网-3’卫星阵列，24小时锁定他的热源特征。他再能躲，总要吃饭、睡觉、新陈代谢。只要露出一点踪迹，就调集所有资源围剿。只要一直缠住他，直到他筋疲力尽，最终抓捕。”
“第三……”秦将军顿了顿，“准备‘诱饵’计划。”
谢景臣心头一跳：“用什么诱饵？”
“他不是声称周小刀是他的恩人吗？而周小刀最在乎的那些人。”秦将军说得毫无感情:
“穆小雨、苏瑾、沈清浅……甚至他父母。设一个局，让他自己钻进来。”
“这太下作了吧！而且这会不会惹怒王强，要是他发怒来到龙国大开杀戒怎么办？”
秦将军冷笑:“老谢，你还没明白吗？王强杀那么多人早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了，而且，对付这种级别的存在，任何道德约束都是自杀。要么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他，要么等着他某天发疯冲进某个城市中心——你算算，那得死多少平民才能拦住他？要是其他国家得到强化能力，那么我们龙国十几亿人口都危险了。所以，这是一场国家战争。”
谢景臣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想起自己年轻时在边境缉毒，那些毒枭为了活命什么手段都用。而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比最凶残的毒枭恐怖一万倍。
“我明白了。”谢景臣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去指挥部。”
“等等。”秦将军突然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们监听到，哈里酷尔上将正在做一个计划行动。他将单方面启动‘诸神黄昏’协议——用战术核弹洗地。所以我们也要对玫国做一些防备。”
…………
地点：仰光日式别墅外围居民区
月光被浓厚的云层遮蔽，整片街区沉浸在墨汁般的黑暗里。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像垂死者的眼睛。
王强站在一栋楼里，而他脚下躺着两具尸体。
他蹲下身，手指在尸体口袋里摸索。
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抽屉找钥匙。
第一个口袋：半包缅甸产香烟，打火机，皱巴巴的缅元纸币。
第二个口袋：智能手机，屏保是妖艳女郎搔首弄姿的照片。
他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需要指纹或密码。
王强抓起尸体的右手，一根手指接一根手指试过去。
当拇指按上传感器时，屏幕解锁了。
随便翻看了一下……
“赵团长，这三个字，再加上冥河麻醉毒。……这很可能是赵世霖的人。”王强眼中闪过杀意:
“维尔博五星级酒店16楼，很好，省得我以后再去找你。”
王强不急不缓的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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