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上哪抓去?都是些没亲没故的,丢了也没人知道得太清楚。有人说……是撞邪了!”工装男人声音更低了,“有人说晚上在那些废厂房附近,看到过黑影,还有怪味……”
陈玄墨和胖子对视一眼,默默记下了“老农药厂”这个地点。
吃完宵夜,回到招待所。胖子沾床就着,没多久就鼾声微起。陈玄墨却没什么睡意,他坐在窗边,就着昏暗的灯光,再次研究起广州市区地图,将广播里提到的城郊结合部、以及刚才听说的“老农药厂”等几个可能有废弃建筑的区域圈了出来。
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无法照亮所有的角落。在某些阳光遗忘的地方,黑暗正在滋长,吞噬着无声的生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醒了。随便在路边摊吃了点豆浆油条,便按照计划,前往城西那片鱼龙混杂的区域。
这里与市区中心的繁华截然不同,低矮破旧的房屋、杂草丛生的空地、废弃的工厂大院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垃圾和若有若无的工业废料气味。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能看到几个眼神麻木、衣着褴褛的流浪者蜷缩在墙角,或者翻捡着垃圾桶。
陈玄墨没有直接拿出罗盘,那样太显眼。他只是凭借记忆和观察,朝着昨晚圈定的几个方向走去。胖子跟在他身边,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既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仿佛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他们先到了一处废弃的纺织厂。铁门锈蚀,围墙倒塌了大半,院内荒草长得比人都高。两人装作路过,小心地潜入进去转了一圈。里面除了碎砖烂瓦、废弃的机器零件,就是各种生活垃圾和排泄物,气味刺鼻。罗盘在这里没有明显反应,只有一些游魂野鬼残留的微弱阴气,属于正常范围,并未发现邪术痕迹或近期大量生魂消散的迹象。
接着,他们又排查了一处废弃的学校和一栋烂尾楼,情况大同小异。虽然环境阴森,适合藏污纳垢,但并未找到与阮黑邪术直接相关的线索。
“墨哥,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啊,跟大海捞针似的。”胖子擦了把汗,踢开脚边一个空罐头,“这地方废弃的屋子也太多了点。”
陈玄墨也微微皱眉。范围太大,目标又不明确,确实效率低下。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街边一个正在晒太阳、衣衫褴褛的老流浪汉。
“换个方法。”陈玄墨低声对胖子说,“你去打听打听,问问那些流浪的人,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听说过哪些地方不太平。注意方式,别吓到人。”
“好嘞!看我的!”胖子领了任务,整了整衣服(虽然依旧皱巴巴),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朝那个老流浪汉走去。
“大爷,晒太阳呢?”胖子蹲下身,递过去一根刚才买的、没舍得吃完的油条。
老流浪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根金黄的油条,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个……跟您打听个事儿。”胖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最近这附近不太平,老有人不见?您知道点啥不?”
老流浪汉啃着油条,浑浊的眼睛翻了翻,嘟囔道:“不知道,没听说。”说完就低下头,不再理会胖子。
胖子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回来。“墨哥,这老头嘴还挺紧。”
“正常,他们这类人,对陌生人都很警惕。”陈玄墨并不意外,“你方法不对,太直接了。”
“那咋办?”
陈玄墨没说话,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卖部,买了几包最便宜的香烟和两瓶汽水。回来递给胖子一包烟和一瓶汽水。“再去,别直接问失踪的事。就闲聊,问问他们平时在哪歇脚,哪块地方找吃的容易,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生面孔,或者晚上听到啥怪声。把烟和汽水给他们。”
胖子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懂了!迂回战术!墨哥还是你心眼子多!”
他再次鼓起勇气,走向另一个靠在墙根、抽着烟屁股的流浪汉。这次他学乖了,先递上烟和汽水,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自己也点上一根,开始天南海北地胡扯,从天气聊到哪里的剩饭多,慢慢才引到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事上。
也许是香烟和汽水起了作用,也许是胖子那副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傻气)的外表降低了对方的戒心,那个流浪汉话多了起来。
“……生面孔?好像是有几个……不像我们这路人,眼神凶得很……晚上在废厂子那边晃悠……”流浪汉吐着烟圈,含混不清地说着,“老农药厂那边……晚上最好别去,邪性……前些天晚上,我好像听到过有人哭,还以为听错了……”
老农药厂!又是这个地方!
胖子心中一动,又递过去一根烟,仔细问了问老农药厂的具体位置和周围情况。
接连问了几个人,得到的说法大同小异。都提到最近有一些“眼神凶”、“不像流浪汉”的生面孔在废弃厂区活动,尤其点名老农药厂晚上不太平,有人隐约听到过奇怪声音,但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清,也没人敢深更半夜去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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