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去。”陈玄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他眼神锐利如鹰,牢牢锁定着那两个深色人影和那个令人揪心的麻袋。
胖子用力点头,脸上之前的嬉闹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愤怒。他猫着腰,庞大的身躯此刻竟显出几分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活,紧跟着陈玄墨,借助断墙、废弃油桶和半人高的荒草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尾随而去。
那两人对身后的跟踪毫无察觉。他们动作显得有些机械,拖着麻袋,径直走向厂区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类似防空洞的拱形入口,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入口处的铁门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空荡荡的门框和里面向下延伸的黑暗。
手电筒的光柱在洞口晃了一下,两人没有丝毫犹豫,拖着麻袋就钻了进去,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陈玄墨和胖子迅速靠近,在距离入口十几米外的一堆废弃水泥管后蹲下。一股混合着霉味、化学试剂残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臭气息,从洞口里隐隐飘散出来。
“妈的,真是这里!”胖子咬着牙,拳头攥得紧紧的,“他们把人拖进去了!墨哥,咱现在咋办?冲进去?”
“别冲动。”陈玄墨按住有些躁动的胖子,凝神感应了一下。怀中的青铜罗盘传来清晰的震动,指针直指洞口深处。那里的邪气浓度,远比外面感受到的要强烈得多,而且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阮黑一脉的阴毒质感。
“里面邪气很重,而且不止一两个人。”陈玄墨低声道,“硬闯不明智。我们先摸清楚情况,找机会救人,最好是能打断他们的仪式。”
他看了看洞口,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跟紧我,收敛气息,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两人屏住呼吸,如同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个地下入口。
一进入其中,光线骤然暗淡,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脚下是潮湿黏腻的地面,空气中那股怪味更加浓郁,几乎令人作呕。通道是向下倾斜的,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不明污渍。
前方隐约传来拖拽麻袋的声音和模糊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为他们指引着方向。
通道并不长,拐过一个弯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那光芒并非正常的灯光,而是一种摇曳的、不稳定的幽绿色,将通道尽头映照得鬼气森森。同时,一种低沉而诡异的、仿佛无数人含混呓语般的诵经声也清晰起来,钻进人的耳朵,让人心烦意乱。
陈玄墨打了个手势,两人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向光源处靠近。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仓库或者防空洞的主室。入口处堆放着一些破烂的杂物,正好成了他们绝佳的掩体。
陈玄墨和胖子借着杂物的掩护,缓缓探出头,看向室内。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仓库中央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地面用某种暗红色的、像是混合了朱砂和血液的颜料,绘制着一个复杂而邪异的阵法图案。阵法周围,插着七面黑色的三角小旗,旗面上用银线绣着扭曲怪诞的南洋邪神像,旗杆底部深深插入地面,隐约能看到埋设着类似之前工装男人炼制的“邪眼”般的小型器物,正散发着微弱的乌光。
阵法核心处,是一个用石头和泥土垒起的简易祭坛。祭坛上摆放着几个陶罐、骷髅头、以及一些辨认不清的草药和法器。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上方悬浮着的,正是那面布满裂纹、灵光黯淡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邪罗盘!
阮黑盘坐在祭坛前,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象岗之战的伤势远未恢复,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但那双眼眸中的疯狂与怨毒却比以往更盛。那个干瘦老头站在他身侧,手中拿着一个古朴的铃铛,正随着那诡异的诵经声轻轻摇晃,口中念念有词。
而在祭坛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七个人,正是之前失踪的流浪者!他们双眼紧闭,面色灰败,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仿佛被抽走了大部分魂魄,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刚刚被拖进来的那个麻袋已经被解开,一个同样昏迷不醒的男人被随意地丢在同伴旁边。
之前拖麻袋的那两个人,此刻如同木偶般僵立在祭坛两侧,眼神空洞,显然是被邪术控制了心神。
“他们在用生魂修复那鬼罗盘,还想给阮黑疗伤!”胖子看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大声。
陈玄墨目光冰冷,迅速扫视全场,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硬拼肯定不行,对方虽然阮黑重伤,但那老头和两个被控制的人也不是摆设,而且这邪阵一看就不好惹。必须出其不意,破坏仪式核心,制造混乱,然后趁机救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祭坛上那面邪罗盘上。那是整个仪式的能量枢纽和关键!
就在这时,祭坛前的阮黑似乎完成了某种准备。他艰难地抬起完好的右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黑布紧紧包裹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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