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还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触碰,甚至……冲击祖地的防护?
……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浸染了整个栖凤坡。
凤鸣台上的感悟持续了整整一天。陈玄墨一直静坐到日头西斜,才缓缓收功。王富贵早就睡醒了,正和石头一起,就着慕容家傍晚送来的清淡斋饭,吃得津津有味。山风微凉,带着草木夜露的气息。
“墨哥,你这一天坐得跟石头似的,悟出啥了没?”王富贵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满足地抹了抹嘴,凑过来问道。
陈玄墨睁开眼,眸中神光内敛,比清晨时更多了几分沉静。“有些收获。”他简单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结界之外的群山方向。白天那丝细微的波动,像一根刺,隐隐扎在心头。
“慕容姑娘说晚上可能会送被褥上来,这山顶夜里肯定冷。”王富贵搓了搓手,“要不咱生堆火?”
“不可。”陈玄墨摇头,“凤鸣台灵气纯净,生凡火会扰了气场。冷些便冷些,修行之人,这点寒凉不算什么。”
石头默默把自己多带的一件外套扔给王富贵。王富贵嘿嘿一笑,也不客气,裹在了身上。
夜幕彻底落下,星子渐次亮起。栖凤坡的夜空格外清澈,银河如练,横亘天际。没有城市光污染的干扰,这里的星空显得浩渺而亲切。平台上的灵气在夜间似乎更加活跃,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陈玄墨没有继续打坐,而是站在平台边缘,望着星空,同时也将一部分心神外放,如同无形的触角,感知着祖地结界与外界接触的“边界”。怀中的混沌盘安静着,但那种隐隐的戒备感并未消失。
慕容嫣在入夜后又上来过一次,送来了厚实的毛毯和驱蚊的草药香囊。“父亲传讯,外围巡哨加强了,但暂时未发现异常。”她眉头微蹙,“不过你白天的感应,父亲很重视。几位元老也知晓了,已命各处阵法节点提高警戒。”
“有劳慕容姑娘费心。”陈玄墨接过毛毯,“祖地结界千年稳固,寻常力量难以撼动。但若对方真是‘普罗米修斯之火’,且能追踪三才信物波动至此,其手段不可小觑。”
慕容嫣点头:“我已吩咐下去,今夜大家都警醒些。你们也早些休息,养足精神。”她又看了看王富贵和石头,“若有变故,以哨箭为号,我会带人第一时间赶来。”
送走慕容嫣,王富贵铺好毛毯,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只露出个脑袋:“得,看来今晚是睡不踏实了。墨哥,你说那帮洋鬼子真敢打上门来?这可是慕容家老窝啊!”
“未必是威廉姆斯那一路。”陈玄墨沉吟道,“黄河边那位沈博士,看起来更理智,也更难缠。他若出手,准备必然更加周密。”
石头已经抱着柴刀,靠在一块避风的石头后闭目养神,但耳朵微微动着,显然保持着警惕。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将近,万籁俱寂,只有山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溪流潺潺。
就在王富贵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时候——
“嗡——!”
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闷响,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是从极遥远的天边滚雷般逼近!整个凤鸣台,乃至脚下的山体,都似乎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陈玄墨倏然睁眼,身形已如箭般射至平台边缘!
几乎在同一时刻,怀中的混沌盘剧烈震颤起来,盘身散发出灼热感,指针疯狂地指向祖地入口——那座古老石牌坊的方向!
来了!
抬眼望去,只见祖地入口所在的东南方向,原本无形无质、在夜空下仅能凭灵力感知到的淡金色结界光幕,此刻竟在视野中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就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暗红与惨绿色泽的能量涟漪,正以石牌坊为中心,不断向外扩散、冲击!
“敌袭——!!!”
凄厉的哨箭尖啸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是更多示警的铜锣声、呼喝声,从祖地各个方向响起!原本宁静祥和的栖凤坡,瞬间被紧张肃杀的气氛笼罩!
“我的妈呀!真来了!”王富贵一个激灵跳起来,睡意全无,手忙脚乱地去摸自己随身的小包,“我的符呢?我的朱砂呢?”
石头早已持刀在手,浑身肌肉紧绷,目光死死盯着结界波动的方向。
陈玄墨眼神冰冷,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冲击结界的能量极其怪异——并非纯粹的阴邪煞气,也非正统的法术灵力,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精密机械感的能量束,其中又糅合了充满堕落与混乱意味的邪术波动!正是沈南星那一路“科技与玄学结合”的风格!
更麻烦的是,攻击并非集中一点,而是分成数股,同时轰击在结界相对薄弱的几个预设节点上!对方对慕容家祖地结界的结构,竟似乎有所了解!
“走!下山!”陈玄墨当机立断。凤鸣台视野虽好,但距离入口战场太远。他们必须赶到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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