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慕容锐在脱离主战场的那段时间,去了一个可能是‘普罗米修斯之火’的秘密物资存放点?他破坏了通讯节点是掩护,真正的目的是……取走或者查看了那里的东西?”
“很有可能。”慕容嫣点头,又调出另一份报告,“这是对那两名跟随锐叔离开的心腹队员的单独询问记录。两人口径基本一致,都说锐叔是发现那边有异常能量波动,怀疑有敌人重要设施,才带他们前去查探。他们只承认破坏了通讯节点,对于那个地下室和那些容器……两人都说不清楚,声称锐叔让他们在外围警戒,自己进去查探的,没多久就出来了,没提里面有什么。”
“显然没说实话,或者被叮嘱过。”陈玄墨道,“那些容器如果真是‘普罗米修斯之火’的重要物资,慕容锐进去一趟,不可能没发现。他要么取走了什么,要么至少留下了某些标记或信息。”
“还有这个。”慕容嫣又打开一段音频文件,是威廉姆斯审讯录音的节选,正是他提到慕容锐可能“顺手拿点纪念品”那部分。“结合威廉姆斯的话,还有我们后来在锐叔返回祖地后,对他随身物品的例行检查中……发现的一点异常。”
“什么异常?”
“锐叔的修为被父亲废掉后,按照族规,他的所有个人物品都需要检查封存。在他的一个贴身锦囊里,除了一些常规丹药和私人物品,我们还发现了一小片……很特殊的金属薄片。”慕容嫣调出照片。
那是一片指甲盖大小、银灰色、边缘不规则、表面有细微电路状纹路的金属片,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精密设备上碎裂下来的。
“这金属片的材质和能量残留,与我们从双峰大厦那台‘气运炸弹’装置内部找到的一些核心部件的碎片……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慕容嫣一字一句道,“而且,根据碎片断裂痕迹的模拟还原,它很可能来自装置内部某个关键的、关于能量引导和频率调制的模块。”
陈玄墨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慕容锐很可能在双峰大厦之战前,或者战斗中某个我们不知道的时刻,接触过那台装置的核心部分,并悄悄取下了一小块碎片?他想用这个做什么?研究?还是……作为某种凭证或交易物品?”
“这就是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慕容嫣眉头紧锁,“如果他早就和‘普罗米修斯之火’勾结,想借外力夺权,那他在外围战斗时,为什么还要拼得那么凶?甚至救了不少族人和平民?这说不通。如果他只是想在混乱中为自己谋取私利,偷点‘普罗米修斯之火’的技术或物品,那他又何必在祖地时那么激烈地反对你,甚至不惜引外敌来攻?这同样矛盾。”
“除非……”陈玄墨沉吟道,“他的目的,并非简单的夺权或者谋利。他有更复杂的打算。或者,他的人格和立场,在某个阶段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两人正分析着,慕容峰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小姐,陈先生。”慕容峰抱拳,“刚收到祖地那边传来的密报,关于锐爷的。”
“说。”慕容嫣神色一肃。
“锐爷被囚禁在思过崖后,起初还算安静。但从前天开始,负责看守的子弟发现,锐爷时常对着墙壁喃喃自语,有时神情激动,有时又萎靡不振。昨天夜里,他趁守卫换班的间隙,试图……自戕。”慕容峰沉声道。
“什么?!”慕容嫣一惊,“人怎么样?”
“被及时发现,拦下了,只受了点轻伤。但看守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样东西。”慕容峰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符布小心包裹的物件,递给慕容嫣。
慕容嫣打开符布,里面是一个小巧的、非金非木的黑色方形牌子,牌子正面刻着一个抽象的眼睛图案,与之前发现的残片上的标志几乎一样,只是更加完整清晰。牌子背面,则刻着几行极其微小、如同蚊蝇的奇异符号,不像是任何一种已知文字。
“这牌子材质特殊,能隔绝普通灵力探查。锐爷把它藏在了衣领的夹层里。”慕容峰道,“祖地的几位长老辨认过,正面的眼睛图案,与‘普罗米修斯之火’的标志高度吻合。背面的符号……无人认识,但其中蕴含着一丝极其隐晦的、类似精神烙印的波动。”
慕容嫣拿着这块黑色牌子,手指微微用力。证据,越来越多了。这块牌子,很可能就是慕容锐与“普罗米修斯之火”直接联系的某种信物或身份标识。
“锐叔他……现在情绪如何?”慕容嫣问。
“被救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问什么都不答,眼神空洞。”慕容峰摇头,“几位长老觉得此事关系重大,已经加强了对思过崖的看守,并请家主尽快定夺。”
慕容嫣看向陈玄墨,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看来,有必要亲自回去一趟,当面问个清楚了。玄墨,你……”
“我跟你一起去。”陈玄墨毫不犹豫。这件事不仅关乎慕容家内部稳定,也牵扯到“普罗米修斯之火”,他于情于理都不能置身事外。而且,他直觉感到,慕容锐身上,或许还藏着更多关于那个组织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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