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亲下去，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才埋头在她的颈窝，缓了许久。
云艺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你大胆……”
无咎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那殿下，要处死我吗？”
无咎修长的手指揉捏着她愈发柔软的身子，在她的耳边低声诱哄：“我心里只有殿下，为殿下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无妨，可若是殿下想要我死，殿下可舍得？”
意乱情迷之间，无咎擦了擦她额头上的薄汗。
云艺把手探进了他的衣襟，抚摸着他的胸膛：“该回去了。”
无咎刚缓解下来的身体，在云艺的触碰下又紧绷了起来，他喉头发紧，他、深吸了一口气攥住了在他身上乱摸的小手。
她的手并不凉，很软，他很想握着她的手，去摸一摸其他的地方。
但是……现在的他不能。
“殿下，别折磨我了，好不好？”
云艺点了点头，却仍不舍得松开手：“好。”
“我再摸一会儿。”
许久之后，无咎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隐忍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最终闷哼了一声之后，无咎再次揽住她的腰，纵身跃下，云艺将脸贴在他胸前，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手臂，环绕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
回到寝殿的时候，云艺已经睡着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
她揉了揉额头，昨晚从屋顶上下来之后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了。
只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脱掉了她的衣裳，抱着她去了浴池，给她擦洗身体。
说是擦洗身体，可那双手热的厉害，也烫的厉害，里里外外都给她清理了一遍，这才重新给她擦干身体，穿上寝衣，把她抱到了床上。
她躺在床上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正想着，无咎在屏风外问道：“殿下，可要用膳？”
云艺应了一声，无咎让人去传午膳，他和两个小丫鬟进来服侍云艺更衣洗漱。
一刻钟之后，午膳被送了过来，小丫鬟退下，无咎留在她的身边继续伺候她。
云艺坐在桌边吃饭，她看着无咎，昨晚，本来是想要和他并肩坐在屋顶，看星月流转，可没想到后来会激烈成那个样子。
云艺吃过饭后，起身说道：“陪我去外面走一走吧。”
无咎拿过来大氅给云艺披上，走到花园里，她转身直视无咎，突然问道：“你很讨厌上官青岩？”
无咎垂眸：“卑职不敢。”
“那你为何阻止他近本宫的身侧，五次打断他话语，还让他当众出丑。”
在赏梅的时候，还有在宫宴上，无咎对上官青岩的厌恶，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无咎沉默片刻，终于抬头，眼中情绪翻涌：“卑职只是……不愿见他靠近殿下。”
云艺的心中已有答案，却偏要听他亲口说出：“为何？”
无咎喉结滚动，最终，他单膝跪地，雪花落在他肩头：“因为卑职……心生嫉妒，不能自已，此为大不敬之罪，还请殿下责罚。”
“起来吧。”
无咎不动：“卑职有罪。”
云艺故意冷下声音：“你若不起，本宫真要治你的罪了。”
无咎想要站起来，却忽而双膝一软，再次跪在了地上：“殿下，这雪地太凉了，卑职的衣衫单薄，雪渗了进去，有些站不起来了。”
云艺伸手，弯腰将他扶了起来，无咎的脚下一个趔趄，身子一下子重重地压了上来，他一手护住她的头，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的唇刚好压在云艺的唇上：“殿下恕罪，卑职刚才没站稳，这就起来。”
无咎磨蹭了好一会儿，磨磨蹭蹭起来的时候，唇刮蹭过云艺的耳垂和脖颈，弄的她呼吸也乱了，身子发软，这才缓缓地起身。
“殿下，是卑职不好，卑职抱您进去。”
说着，无咎将云艺拦腰抱了起来，进了内殿，将她大氅外面的雪掸落。
……
次日。
吃过早膳之后，云艺去了藏书阁看书，无咎在外面候着。
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无咎在暗处和忽然出现的一道身影低声交谈：“可都安排好了？”
“回二皇子的话，都安排好了，密奏今日就会呈到云凤归的面前。”
无咎点了点头：“做的可干净？”
那人恭敬地禀报道：“密报之人是刺史的助手，别驾从事史，王彰，不会有人怀疑是有别国势力介入。”
“好。”
那身影立刻消失不见，他手底下的人，做事情一向干脆利落。
他要阻止云艺和上官青岩成婚，既然云艺看重的是上官青岩的家世，而不是他这个人，那他就毁了上官家，这样，婚事也就会被搁置。
只要有时间，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给他时间去筹谋，让他能以相配的身份，站在云艺的身旁。
……
皇宫正中央的大殿内，女帝云凤归正在下棋，她的指尖正拈着一枚白玉棋子，悬在檀木棋盘上方。
宫漏声幽，烛火在她深紫色的常服袖缘上投下颤动的光晕。
三十几岁的年纪保养的很好，眉宇间满是英武之气。
内侍监高井走进了大殿，他的脚步很轻，无声无息，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直到在御案前三步处伏跪下去，额头触在冰冷的金砖上，双手捧着素帛举过头顶。
云凤归的目光未曾离开棋盘，仿佛那纵横十九道才是她的天下。
她落下那枚白玉子，清脆一声响，才缓缓开口：“何事需一大早的就前来禀报？”
“国主。”
高井的声音干涩紧绷：“密奏，事关……上官家表亲，洛城司马，赵慷。”
“赵慷。”
云凤归重复着这个名字，在脑海之中搜寻了一下这个名字，想起来一些。
“说了什么？讲。”
高井展开密报，快速扫了一眼：“密报称，司马府邸……暗室之中，搜出龙袍一袭。”
“并金冠一顶，僭越规制之玉带三条，私造兵符半枚，及与北狄往来密信数封，未及尽焚。”云凤归笑了笑，觉得此事有趣：“谁搜的？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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